“我不要见他!让这个登徒子出去!霜降呢?我要霜降!”盛朝盈喊着哭着,她使的劲儿太大,没喊几句嗓子便泛了哑。墨熠紧拧着眉站了起来,他尽量温和着出声:“我出去,你……你别哭了。”男人离开之前又睇了一眼梧桐,梧桐咽了咽口水颔首。房门被阖上,墨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甚至有一瞬觉着自己这是出了幻觉,他两日未曾歇息,脑中这是糊涂了?男人拧着眉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官帽椅上默默走着神。一炷香的功夫后,梧桐再一次来到了墨熠的面前。“回禀少爷,夫人这应当是失了记忆,据她所言,自己将将及笄,还住在户部郎中的府上,除了府中之人谁也不识得。”男人沉默了须臾,忽地开口:“信王呢?”梧桐回忆起自己提到信王时,朝朝姑娘那疑惑不解的眼神,她当即摇头:“不认得了。”墨熠再度沉默,小骗子那点儿演技除了她自己谁也骗不过,这回应当不是装的。他捏了捏眉心,顿觉有些疲乏:“她现下在做什么?”“哭了一场,睡着了。”男人的拇指摩挲着指节:“嗯,照顾好她,回去吧。”“是,奴婢告退。”梧桐垂着头退出了房门,如今朝朝姑娘失了记忆,也不知殿下会如何安排这之后的事?若是殿下要将朝朝姑娘送走,那她定得跟着一起走,姑娘家香香软软,可比同凌霄一起办事好过多了。……翌日一早,盛朝盈醒了,她睁眼便要寻霜降,可她唤来的却是一个比霜降要高壮许多的女子。“夫人,奴婢梧桐伺候您梳洗吧?”床榻上的盛朝盈愣了愣,接着毫无预兆猛地翻过身,用后脑勺对着梧桐。原来昨日之事不是她在做梦嚒?可她明明就是盛朝盈啊,如今还住在户部郎中的府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嘎吱~”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一双织金祥云纹足靴踏入门内,男人直接阔步绕过屏风进了内室。梧桐见着他弯腰福了福身,墨熠挥手便让她退下,房门又重新被阖上,房间内一片安静。盛朝盈还以为因着自己的不理会,梧桐被她给气走了,遂忙着重新翻过身来面朝床外的方向。可她这一转过来,便瞧见了昨日那张登徒子的面容!真假夫君登徒子气度倒是不凡,长得也……登徒子气度倒是不凡,长得也英俊,一双浓密的剑眉下是黑漆漆的凤眸,鼻梁也极为高挺。单这张脸,就跟那话本子里描述的一样。可,盛朝盈紧紧皱着眉头……此人是个浪荡子!昨日她醒来时,便瞧见自己被他抱在怀中。这般放浪的行径,简直比那话本子里的反派还要坏!“你来做什嚒?”盛朝盈绷着小脸儿,虚张声势。男人慢条斯理地走到榻前,微微俯下身,紧盯着小姑娘局促的杏目:“你不是好奇为何醒来之时会在我的怀中?”盛朝盈急吼吼地打断:“我才不好奇呢!你这个登徒浪子!”墨熠面不改色:“我是来告知你真相的。”“什么真相?”“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夫人,这就是真相。”盛朝盈瞪大了眼:“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就还未出阁呢!怎会忽然间就有夫君了?男人板着脸,落座到昨日他坐过的那张圆凳上。“盛朝盈,你母亲在你出生时难产而亡,九岁丧父,后从虞州去往云京,居住在如今的户部郎中府内,可有误?”眼前的小姑娘一脸呆滞,眸中颇有些不可置信之意。男人紧盯着那双目光呆滞的杏眸:“你的叔父叔母可曾说过,要将你许配出去?”盛朝盈发着愣回想……那自然是有的,叔母说待她到了成婚的年纪,就会为她挑得一个好夫君。她不可思议地瞪圆眼:“你就是我叔母为我挑得的好夫君?”墨熠皱眉,那赵氏怎配同他相提并论。太子殿下肃了脸,不苟言笑道:“她将你许了一年逾四十的好色之徒做妾,是我救了你,你为感激于我便主动以身相许。”盛朝盈僵在原处,瞳孔微张,眼角也被撑得溜圆。她觉得自己被一个又一个难以置信的讯息砸得动弹不得。“怎,怎么可能?”这副惊慌的小表情,似是在无形间戳中了男人心尖上的软肉。墨熠稍微缓和了神色:“这便是事实,如今你既已嫁予我,便别再想着以往的事。”男人看她还是呆愣在原地,知晓应当给予她一些思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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