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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3页）

少年忽问：&ldo;你想抽烟么？&rdo;

火柴擦亮，南雅看见周洛的眼睛是红的。她问：&ldo;你喝了多少酒？&rdo;

周洛长长地吐出一口烟，说：&ldo;忘了。&rdo;

两只烟明明灭灭，再无言语，只有细细的曲调声从耳机里流露出来，&ldo;爱已是苦累，相爱似受罪，心底如今满苦泪；旧日qg似醉，此际怕再追，偏偏痴心想见你&rdo;

南雅听着歌，抽着烟，心里一片荒凉。耳机线另一端连着周洛，不知他心里作何感想。前方艰难险阻，恐怕时日无多。此刻一起趴在桌上安静听歌的时光，或许会是最后的美好了。

一曲完毕，周洛关了单放机，对南雅说：&ldo;小师姐，我给你背首诗吧。好久没念了。&rdo;

&ldo;嗯。&rdo;

&ldo;这首诗名字叫，镜中。&rdo;

周洛的手搭在柜子上，指间的烟青雾袅袅：

&ldo;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了下来

比如看她游泳到河的另一岸

比如登上一株松木梯子

危险的事固然美丽

不如看她骑马归来

面颊温暖

羞惭。低下头，回答着皇帝

一面镜子永远等候她

让她坐到镜中常坐的地方

望着窗外，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满南山&rdo;

周洛念完，问：&ldo;喜欢吗？&rdo;

南雅趴在桌上，歪头看他，轻笑说：&ldo;喜欢。&rdo;

周洛说：&ldo;我也很喜欢。第一次见到就背了下来，我觉得这首诗的感觉，很像你。&rdo;

南雅问：&ldo;你说我像坐在镜子里的人？&rdo;

周洛说：&ldo;你是危险又固然美丽的事。&rdo;

南雅盯着他看，一时没说话。

周洛问：&ldo;小雅，你这一生，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后悔的事？&rdo;

南雅微眯起眼，慢慢呼出一口烟，说：&ldo;没有。&rdo;

周洛默了半晌，问：&ldo;嫁给徐毅也不后悔？&rdo;

南雅说：&ldo;每一步都是在当时qg况下必然的选择。也或许是明白后悔无用，所以从不后悔。&rdo;

周洛笑了笑，说：&ldo;也对。&rdo;

南雅问：&ldo;你呢？&rdo;

周洛看她：&ldo;什么？&rdo;

南雅说：&ldo;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后悔的事？&rdo;

周洛头低得更深了，揉了揉眼睛，说：&ldo;冬天的时候，我不该喝醉酒，吃错药。&rdo;

南雅心头滑过一丝凉意。他后悔了？

周洛无言，又说：&ldo;继续听歌吧。&rdo;

南雅说：&ldo;嗯。&rdo;

周洛说：&ldo;我想听红颜知己。&rdo;

南雅握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周洛撑起身体，揉着额头，说：&ldo;磁带呢？&rdo;

南雅垂眸想一秒：&ldo;我去找找。&rdo;

她摁灭了烟头，走去隔间。隔间拉着厚窗帘，光线昏暗。南雅没开灯，蹲在地上，在放磁带的纸盒一个个翻找着。天气太热，她很快全身出汗。

一只手覆上来握住她的手，周洛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了，指尖在她手心摸了一下，摸到一层汗。

彼此心里都是一个咯噔，却又竭力维持着表面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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