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叶贤包扎好了,脸上也涂了药膏,只是被她碰掉了大半。
陈畅寻找着工具,终于在息屏的电脑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陈畅其实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她在很小的时候接触到放射性物质,身体机能退化,终日带着氧气罩,身体插满管子。
应该是很可怖的,家人从未让她照过镜子,他们小心地保护她的自尊心,于是陈畅也假装忘记这个事情,从未要求过。
她一天清醒的时间很少,手术频繁,精神疲惫,还是最后打算放弃治疗时,拥有了一个游戏头盔。
最后那段日子,她开始偷偷熬夜,在游戏里放纵玩闹,享受健康的身体,但是退出游戏时,她偶然从陈夏的镜片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只有模糊的一点图案,却让她陷入很长时间的梦魇。
那是一张属于死人的脸。
清清楚楚告诉她,她快死了。
但现在,她是健康的,即使受伤严重,皮肤也是饱满健康的。
陈畅突然变得安静,轻轻碰了碰电脑屏幕。
真好呀。
消毒水味掩盖了泥土的腥气,雨滴砸到玻璃时,屋内的两人才反应过来,外面下雨了。
佘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窗口,雨滴顺着纱窗稀稀拉拉落下,
水珠在干旱滚烫的地面蒸腾,变成雾气飘散,目之所及漆黑一片。
佘远蹙眉看着,窗外声音变大,能见度更低,他上前一步,似乎就想这样触碰雨水,突然一股大力将他拉回来。
脚步踉跄,蓝色的眼睛猛地瞪视,身体紧绷。
陈畅迅速关上窗户,不容拒绝道,
“离远点。”
撞在玻璃上的水滴密集,沾染泥土,变成黄褐色,汇聚在一起,一缕一缕滑落,像黏腻的血液。
陈畅难得严肃:“这雨不对劲,让执勤的人不要碰到。”
佘远把她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去。动作幅度很大,垂落胸前的头发,随着纷扬到身后,几缕挂在配饰上,多了几分凌乱的生气。
佘远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打开对讲机:“撤回!外面不要留人,避免和雨水接触,注意警戒。”
佘远面色不善,陈畅却完全没感觉出来,她惊奇道:
“佘远,你中文说的这么好!”
佘远瞳孔紧缩,身体骤然僵硬,他扶着墙壁,陈畅的脸在摇晃灯光下变得模糊。
他又开始产生幻觉了,
“温尔你会说中文吗?”
“听不懂吗?我慢一点。”
“你会—说—中文—吗?”
似乎有谁也这样惊讶又愉悦的叫过他。
窗棱震颤,耳边的声音和回忆重合。
“佘远—你中文—说的这么好!”
陈畅熟练地放慢速度重复一遍。
然后雀跃到下一个问题,
“你的中文是谁教你的?”
快说是陈去疾!
陈畅在等回答时,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温尔实验员的中文可是她教的!
那个终日泡在实验室里的教授助手,有一个严肃的导师,把年纪轻轻的温尔也传染的沉默寡言。
他总是跟在石决明教授身后,有做不完的实验,配不完的药剂,在所有人都离开后,他还会留下来整理明天要用到的器材。
明明和她同样大的年纪,却严肃正经到没有朋友。
但他脾气很好,
不论玩家问什么奇怪的问题,他都不会生气,只是温柔笑着,然后摇头用仅会的几个中文词语回应:“我听不懂。”
陈畅于是自学德语,线上线下跑,还拜托陈夏给她报了几节课。
她教佘远说过很多乱七八糟的话。
陈畅放慢速度,吐字清晰的重复,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只是她并没有得到预料中的那个答案,佘远向后退了两步,眼神凌厉,阴沉沉的骇人:“出去!”
和记忆里温文尔雅的样子大相径庭,指着门的手微微颤抖,甚至有些狼狈。
怒火腾一下就升起来,陈畅缺乏吵架经验,佘远远离她,她偏偏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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