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疤痕似乎很难消。
尽管养护得当妥帖,上次被彩陶抓过的左脸依旧留下了三道浅浅的白色。远看不觉得,触碰上去却能顺着截然不同的手感描摹出整道伤疤的轮廓。
望雀能感觉出来,薛向笛对于脸上那三道白色还有些细微的介意。但因为她没表露出来厌恶,他也就收拾起了那点微妙的不满和抱怨。
其实,望雀不仅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
以往看薛向笛,他安安静静藏在朋友之间,围巾蒙着脸,额发挡了半截眼睛,自然而然地就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他看上去过于标准,反而没有那样吸引人。
但如今,薛向笛面上最长的那道白色和眼角相连,凸显了青蓝的瞳色,为他标准的漂亮增添了一份框架之外的美感。
由是,人也独特起来,就像白花有着带金边的翠叶。
这种只有她一个人发现惊喜的认知极大地取悦了尚在临时标记影响下的望雀。
理智告诉她,现今AO之间的联系早已不同于往日。信息素匹配早已成为过去,轻而易举就能洗去的标记给了众人自由,也带来了更加开放恣意的人际关系。
那些天作之合、命中注定已经变成了言情小说里才有的美好设定。望雀以前空闲时,也会看点不同种类的小说消遣。
但在她心里,现实永远是现实,没有那么多山盟海誓轰轰烈烈,爱一个人爱到呕心沥血死去活来。
相反,更多的人磨合到走散。
于是她倾向于顺其自然,爱情这种事情,真用不着强求。
可现在,她看着眼前少年握笔的手,耳边唯有沙沙的书写声,鼻尖飘过一丝轻微的酸甜,第一次产生了“他是她的所有物”这样奇妙而稍显失礼的念想。
就像她养过的第一只小鸟。
它漂亮,孱弱,却生机勃勃。因为它是她找来的,是她强求的,是她一个人照顾的,所以它是她一个人的。
其他的小动物都不是它。
她心里再次把人往小动物代入的心蠢蠢欲动。
视线中,那只手放下了笔。
“望雀。”
“望雀?”
那只手贴近,在她眼前挥了挥。在顶灯的照耀下,它简直白得发光。
望雀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
啊。
看来她才是整张桌子上最不专心的那个人。
*
晚饭过后,望雀和薛向笛继续学数学。
望鲸下午用脑过度,靠在沙发上戴了耳机,用手机看游戏实况。
过了会儿,沙发躺腻了,她又挪到餐桌上她的固定位置,一边听着视频一边翻开她下午做的通用语练习册,懒着一张脸一心二用。
可就算是一心二用,她的速度也没比一般学生慢多少。
原本扎好的马尾早就变得松松垮垮,刘海撇下一缕挡在两只眼睛正中,望鲸也懒得管——直到望雀递了一只发夹给她。
晚上九点一刻,望鲸从练习册中抬头,取下耳机,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她把桌上属于自己的东西往墙边一堆,揉了揉肩膀,和剩下两人打了个招呼,洗漱完毕后便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头,餐桌这边,望雀和薛向笛还坐在一处,对着卷子上一道题目争论不休。
他们难得产生了分歧。
不知不觉,时间临近十一点。
此时他们关于题目的争论早已结束,望雀又撑着脑袋等在桌边,看着薛向笛把最后一道题整理到错题本上。
写下解题步骤最后一个数字,薛向笛抬眸,对上望雀直勾勾的视线。
薛向笛张了张嘴,脱口而出:
“看我一晚上了,在想什么?”
他说了和望雀类似的话。
“在想你。”
望雀不假思索,语气有点人机自动回复。
薛向笛挑眉,孔雀蓝的眸子一转,没忍住,伸手碰了碰望雀的脸。
不只是晚上,她下午也在看他,目光灼灼,让人坐立不安,别以为他没感觉到。
望雀顺势抓住了薛向笛戳她脸的手,偏了偏头,柔软的唇面便贴上了指节。
淡淡的木香,是护手霜的味道。
薛向笛一怔,下意识往回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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