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望雀,她一向是放养加偶尔加压的态度,似乎很信任望雀的自我管理能力。
望雀进办公室的时候,陈女士正在喝咖啡,面前的电脑上划拉着他们高三(14)班的成绩表,还有望雀休学之前的成绩单。
“老师好。”望雀打了个招呼。
“来了。”陈女士应了声,“跟你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就两点。”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第一,不能搞出孩子。”
“第二,期末没考到年级第一就分。”
“对你来说不难吧?”她侧眸,看了望雀一眼。
望雀自然点头:“不难,老师。”
陈女士干脆利落摆了摆手:“叫一下薛向笛。”
望雀离开了办公室,总共没在里头待满一分钟。
薛向笛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满脸不安,看见望雀出来,他连忙迎上去问道:“陈老师有说什么吗?”
望雀安抚他说没事,陈老师就是说不能越过红线,不要耽误学习,其他没什么。
虽然陈女士尽给她上压力,但对薛向笛不会。
薛向笛非常信任望雀说的话,听到她说没事,表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赶紧进了办公室。
出来后他的表情如释重负。
果然,面对薛向笛,陈女士就什么教育的话都没说,只鼓励他好好学习,夯实基础,成绩波动都是小问题,心态放平才能成功,不要太有压力。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放他出来了,和望雀的待遇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这段小插曲过后,望雀特意找了个时间跟余都细细交流了一番,从后者那扑朔迷离的学习方法和做题方式里摸出了一星半点能用的玩意儿。
在期末联考考到年级第一,她无论何时都没有绝对的把握。
而且,把这问题交给高三年级上那几个经常在年级前五晃悠的学神,他们也没这种把握。
余都考出来的成绩更是只看状态,状态好就超神,状态不好就超鬼。
她只能尽量努努力。
陈女士提出那种要求,她知道是在给她加压。
展开来讲,就是我觉得你从开学到现在还是有点太闲了,还可以再收紧点状态,注意力再集中一点,排名再往上爬一点点。
而薛向笛,这种鼓励他他都能自己给自己压力拉满的人,不用管他,注意一下他别给自己压爆炸了就可以了。
只要望雀的成绩比他好,他就绝对不会松懈。
于是陈女士就专盯着望雀一个人磋磨,有点子手段全使她身上了。
有好几次,望雀做完了卷子在草稿本上乱画一会儿当作休息,抬头就看见陈女士的死亡凝视,吓得她立刻又把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好不容易捱到下晚自习,望雀直接趴上课桌不再动弹,变成了和余都同款的尸体。
耳边嘈杂凌乱的脚步声纷纷掠过,教室里的学生很快跑得干干净净。
好几分钟,望雀才重新抬头,薛向笛的身影便闯入眼帘。
他正坐在她前面一个同学的座位上,撑着脑袋看她,见她抬头了,便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塞给她一袋小饼干。
“走吧。”望雀迅速收拾好书包,和他一起关灯关门下楼出校。
他们现在晚自习下课后,一直都是一起回去——望鲸喊了班上一个走读的同学结伴。
学校这边,从学区房片区的中央小广场往南北两个相对的方向走,正好是薛向笛和望雀两人租屋所在的方向。
因此他们每天晚上能一起走的也仅限学校到中央小广场的这一段路。
工作日的晚上十点,公园广场和河堤上基本只能看见学生和家长的身影。
走到分岔路口,照例拥抱一下,亲亲脸颊或者嘴唇,两人便分别走向不同方向。
哭过一回后,薛向笛的分离焦虑就没有那么严重了,他有时还会刻意控制一下自己想要黏人的情绪。
只要高中毕业,他和望雀考入同一所大学,他们甚至可以同居。
所以,不差现在这点时间。
他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回到学校这边的屋子,薛向笛打开门,客厅的灯昏暗,而卫生间的灯正亮着。
他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从那头传来,而后立刻停歇。
卫生间门口探出来一个脑袋:“回来啦?”
是王画楚。
从上回他被流浪猫抓伤的事情过后,王画楚就不再抽空过来陪他,而是每天都来。她只在店里守一个上午,晚上就会开车来这边。
说起来,他脸上那几道伤痕现在已经好了大半,只剩下了几道白白的印子,虽然没彻底消失吧,但这点印子也不影响美观,薛向笛就任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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