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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你把电话号码记在什么地方？&rdo;

他的心再次颤了一下。为什么，她句句都问到要害？

&ldo;我，记在一张白纸上。&rdo;

&ldo;你又撒谎了。警方的记录上说，你把电话号码记在一张扑克牌上。当时小站的警察发现了这张扑克牌。那是一张黑桃九。你是不是偷了你姐姐的牌？&rdo;

他抿住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ldo;是又怎么样？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当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rdo;他的声音很轻，但他相信对方从中听得出他的情绪。

&ldo;我只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罢了。其实当年的事，跟现在的这些案子有很多地方是有联系的。&rdo;

&ldo;别说了，我不想知道。&rdo;他别过头去望着窗外。他的确不想旧事重提，姐姐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莫兰温柔地笑了笑。

&ldo;好吧，我就说一点。你记录电话号码时，你姐姐跟陈东方正在打牌，而你偷走了他们的牌他们却没有发现，这说明，他们并不是在真的打牌。黑桃九虽然牌不大，但有时候还真缺不了它。好啦，我话说完了，你好好休息吧，到你家有好几站路呢。&rdo;

他已经无法休息了。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就好像在他面前显示一面魔镜，往事一幕幕在镜中浮现。

临出发的前一天，姐姐偷偷在房间里打电话，他只听见一句，她说：&ldo;姓陈的！你少胡说！&rdo;口气很亲热。结果，他们真的在火车上碰到一对姓陈的父子。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皮肤黝黑、眼睛里充满戒备和敌意的陈牧野。当然，他也是第一次看见陈东方。这个人看上去很憨厚，但是他的手臂却粗壮得让他害怕。

其实，那张黑桃九是他故意在桌上偷的，为的只是阻止姐姐继续跟陈东方打牌。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谁知却让他因此看清了姐姐的图谋。&ldo;如果没有你，我会过得比现在好一百倍！一千倍！&rdo;这句话姐姐常挂在嘴边。过去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句气话，但当他发现，他偷了那张牌后，那两个人从&ldo;比大小&rdo;到&ldo;接龙算命&rdo;，竟然从头到尾都毫无觉察，他才意识到，对方姓陈并不是巧合，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只可惜，等他想到这点时，他已经在小站的警察局了。

幸亏，他出门时母亲给他做了海绵垫子，缝在衣服里，本来那只是为了让他更舒服点，因为过夜的火车，座位太硬，但后来那却成了他的救身衣。如果没有那些海绵，他一定会摔死。是陈东方打开了列车门。

&ldo;小家伙，你透不过气来是不是？想不想吹吹风？&rdo;陈东方一边问他，一边打开了列车门。然后，他觉得身后有一阵推力突然袭来，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他本能地用手护住了头，当他的身子飞出去时，他瞥见身后地上的一双女式跑鞋。是姐姐！他心里喊了一声，后来，就失去了知觉。

起初，他担心陈东方会对他们姐弟不利，所以趁他们打牌时，他把牧野叫到了外面，向对方要了电话号码。牧野起先不肯，等他先说出自己家的电话号码后，才勉强报了串数字给他。当然，他给牧野的是假号码，他没想到，牧野给他的却是真的。

&ldo;你他妈的敢骗我！你这个骗子！&rdo;离开小站后，牧野一拳把他打到了地上，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疼。相反，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暴躁的却肯说真话的朋友。他决定把自己的梦想告诉这个人。

53

在警察局对面的小饭店里，计小强仰头望着站在他面前的高竞，耐着性子问道：&ldo;到底是哪里不对劲？&rdo;

&ldo;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就是因为说不上来，所以才想再看看那盘录像带嘛。其实，我第一次看那录像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可是……&rdo;高竞没说下去。他觉得计小强今天对他的态度不太友好，他看看坐在计小强对面的乔纳，心想，不会是因为她吧？你计小强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他坐了下来，&ldo;嘿，这么巧，我也还没吃过中饭呢，怎么样？一起吧？&rdo;他故意厚着脸皮问。

若在平时，计小强一定会很高兴他来作陪，可今天却明显不太热情。

&ldo;你知不知道你的小女朋友刚才也来过警察局？&rdo;计小强道。

&ldo;莫兰来过？&rdo;他把目光转向乔纳。

&ldo;对，她是来找我，你们正好错过。&rdo;

好可惜！自从在海悦大酒店分手后，他们还没见过面呢。昨晚虽然通了个电话，但匆匆忙忙的，她好像很累。

&ldo;我听说你妈身体不好。现在好些了吗？&rdo;他问乔纳。

&ldo;谢谢你，好些了。没吃过是不是？那就点菜吧，莫兰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想吃什么？&rdo;

乔纳倒是个光明磊落的人。高竞回头看看计小强，后者很不情愿地扬手叫来了服务员。&ldo;把菜单拿来。&rdo;计小强懒洋洋地说，随后又提醒道：&ldo;今天可不能喝酒，我下午还要写报告。&rdo;

&ldo;哈哈，谢谢啦！&rdo;高竞也不客气，立刻点了一份工作午餐，计小强知道他爱吃肉，又给他加了一份椒盐排条。

&ldo;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录像带？&rdo;等高竞的例茶上来后，计小强问道。

&ldo;也不完全是，&rdo;高竞喝了口茶道，&ldo;听说陈牧野被抓了，是真的吗？&rdo;

计小强看着他，没回答。

&ldo;我还听说昨天凌珑来过警察局，她应该是来报警的吧？她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又牵出了一个新的嫌疑人？王雪对不对？警察有没有找过王雪？她现在是不是首要嫌疑人？王雪她……&rdo;高竞还想再问下去，却被计小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ldo;高竞！我告诉过你不要管案子的事。你怎么还管？&rdo;

&ldo;我怎么能不管？我跟陈牧野坐过一辆火车！在车上他老爸还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现在他又失踪了！你们找到他没有？&rdo;

&ldo;目前正在派人找。不过你也知道，局里的人手一直不够，失踪这种事最难搞了，没证据证明他真的做过什么，所以也没理由通缉他……&rdo;

&ldo;那就是说，你们没找到他，是不是？那你知道他曾经在什么地方工作过？&rdo;

&ldo;s市针织品二厂。但他在四年前就离开那家厂了。&rdo;

高竞得意地笑起来，心想，凌珑也有说对的地方，警察果然未必事事都知道。

&ldo;我是说他最近一次失踪前工作的地方。&rdo;

计小强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ldo;最近？不是在原平路开职业公司吗？&rdo;

&ldo;不知道了吧？&rdo;

服务员送来了高竞的套餐和一份炸得金黄的椒盐排条，高竞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去夹排条，却被计小强挡住了。

&ldo;把话说完再吃。&rdo;

&ldo;你也用不着这么急吧。&rdo;

乔纳在一旁笑道：&ldo;你就告诉他吧，我本来也是想告诉他这件事。&rdo;

&ldo;是莫兰告诉你的？&rdo;高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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