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撞见身下那张靡丽的芙蓉面,萧燃不慎自然地偏过头,呼吸浅浅喷洒在她的耳侧,“现下不方便吃。”
朱氏从屏风后探了一眼,望见帐纱内影绰相拥的璧人,忽而露出了老怀大慰的神情,似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也好,老身叫人去温着,以便殿下与王妃稍后取用。”
说罢,示意宫侍们掩上门,手脚麻利地退下了。
屋内很是安静了一会儿,唯有克制的呼吸声清晰起伏。
彼此眼中有什么东西在躲闪回避,最终避无可避,碰撞出些微的涟漪。
终于,沈荔受不住这旖旎燥热似的,轻轻推了推萧燃的肩。
萧燃这才闷哼一声翻身坐起,倾身手搭膝头,抬了抬撑得酸痛的肩臂。
夫妻俩各据床头、床尾,一个整衣敛容,一个抬臂按颈,各自偏头望向一边,视线具有些飘忽。
“傅母……走了吗?”沈荔轻声问。
“走了。”
萧燃侧耳听了一息动静,声音有些低哑,“外头没人。”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去打地铺。”
萧燃清了清嗓子,低头撩开帐纱下床,有些僵硬地从高柜中取出薄被,去了屏风外。
沈荔想说,既然廊下无人值守,他为何不偷溜出去睡更舒服的房间?
然而檀口微启,到底没问出口。
夜间虫鸣悄寂,纱帐内仿佛还残留着少年人炙热的体温和干净的澡豆清香。
沈荔强忍住想要熏香清净的念头,素手撩开帐纱透气,望着屏风外曲肘仰躺的少年半晌,终是问:“今日,殿下为何要替月柔遮掩?”
“若非念及她是你的学生,本王当场就该拧断她的脖子。”
萧燃支起一腿,冷声道,“去告诉她,再有下次,本王断不会容情。”
“好。我必与她推心长谈,劝勉教诲。”
沈荔静坐片刻,轻而清晰道,“多谢。”
萧燃浑然不在意地哼了声。
“不管我的学生因何行差踏错,都要感谢郡王不杀之恩、全她颜面。”
沈荔诚恳地道了谢,便放下帐纱,膝行平躺。
正酝酿睡意,却听萧燃有些迟疑地开口:“你的伤……怎样了?”
他指的是她这几日练习驭马时,掌心与大腿内侧的红肿擦伤。
“已无大碍。”沈荔回道,“殿下赠予的药膏十分受用,只一夜便消肿散淤,并不会影响提笔写字。”
“那你还生气吗?”他的声音有些低闷。
沈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不通文墨,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
只因他也姓萧,到底是皇室旁支后裔,但凡表现出一点文武双全的苗头,则势必会成为世家用来扳倒长公主执政的一个借口。
是以当沈荔戳穿他时,他不得不防。
“你教得很好。”
萧燃的神情放松而认真,声音坦坦荡荡没有半点遮掩,“我问过那些学生,他们皆言你含霜履雪,是很好、很博学的夫子。”
沈荔怔了怔。
猝不及防,心口很轻地突了下。
是与士人“克己复礼”截然相反的那一套——直抒胸臆、磊落不羁,如烈风叩散迷雾,强势地闯入她的耳中。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主角受他不对劲 她复制物资怎会如此熟练[末世] 难道我们不是宿敌吗 发现自己的尸体以后[母系] 那个名叫浪漫的男人 请君铸命 一不小心生了仙尊的崽 心动风暴降临时 豪门下堂夫求生指南 恋爱搭档狗卷君 她为何总被大佬创飞(无限 NP) 逃荒种田日常 我有一家动物民宿 我家妻君是木头将军(女尊) 漂亮小财迷被迫万人迷 被白月光背刺后她说要包养我(gl) 谁说医疗兵不能一拳一个了 穿书后我成了男主的恶毒未婚妻 新婚丈夫是书中早死大佬[六零] 开局离婚又如何,让我摸个腿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