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焦躁的揣测像疯长的藤蔓在他心中蔓延。
那个黑人离开女卫生间到自己接到白子妍电话的间隔……
再到从教室走到正门需要的时间……
不应该这么久的……
他看着又一个陌生的面孔从远处的教室通道走出,汇入人流。
为什么还没到?
会不会……会不会她刚刚……就在那里面?!
这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贴合刚才那个疯狂战场的念头,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白子妍那冷静自持的面容,与隔间里那女人绝望崩溃的哭喊和随后那无声的狼藉惨状,在他脑海里疯狂地交织、碰撞!
“不可能!怎么可能?!”
顾凛在心底对自己咆哮,试图用理智浇灭这荒谬的火焰。
白子妍是那样一个……追求线条与结构之美的人,她怎么会……怎么可能在这种肮脏简陋的公共卫生间,忍受那样一个近乎粗暴的、散发着恐怖体味的庞然大物?!
那张照片……照片也可能是误会!
她手机里的那个……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便在恐惧与嫉妒的土壤里疯狂生长起来。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病态的疑心折磨得喘不过气时——
那个清冷如月、在涌动人潮中也仿佛自带隔离气场的身影,终于从远处教学楼内部的通道深处出现了。
白子妍穿着一件宽松柔软的浅灰色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简洁的白色圆领T恤,下身是洗得发白、露出优美膝盖的阔腿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个同样简洁的帆布笔袋。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一如既往地带着那种沉静而疏离的美感。
阳光透过玻璃门廊落在她光洁的额尖和精致的下颌线上,勾勒出无可挑剔的轮廓。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正门出口的方向,没有丝毫迟疑,也似乎……没有任何刚刚经历过什么的异样神情。
甚至她平时总会在颈侧若有似无飘散的、混合着油画颜料、松节油和纸莎草清冷气息的、属于她自己的独特味道,此刻也依旧清晰可辨。
顾凛站在原地,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粘在她身上。
那点因久等而产生的焦虑迅速被刚才那恐怖的怀疑和眼前这份沉静如常的巨大落差所带来的荒谬感冲垮。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在离大门出口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平静地扫视着门口的人群,似乎在精准地搜索他的身影。
她的姿态、表情、气息……一切都完美得无懈可击,与那个卫生间隔间里想象出来的惨烈画面格格不入。
时间流逝带来的那点“长”的错觉,在白子妍沉静如一潭深水的出现面前,瞬间显得苍白无力。
那个魁梧的黑人……那个隔墙传来的女人哭喊尖叫……
这……理应不可能啊……
巨大的荒诞感和一种强烈的自惭形秽排山倒海般袭来。
顾凛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看过来的目光,假装刚刚发现自己,挤出一点极其别扭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子妍!我……我刚也在找你呢。”
声音干涩得厉害。
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刚在泥潭里打过滚的小丑,带着一身的污秽与龌龊的秘密,去面见一位误入凡尘、纤尘不染的冰雪女神。
那弥漫在他鼻息间、仿佛已经渗入骨缝里的黑人汗味、精液腥膻、消毒水、以及朴智妍留下的烟草香水混合的气息,在这一刻,如同最刺眼、最肮脏的证据,灼烧着他所有的感官。
白子妍清凌凌的目光终于锁定了顾凛的身影。
她站在原地未动,只是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唇边绽开一抹极浅的、如同涟漪轻漾的笑意。
那是只对着他时才会流露的,一种沉静的内敛温柔。
阳光透过玻璃门落在她光洁的脸上,那抹笑意似乎足以将顾凛心头沉淀的卑污稍稍涤荡开一线缝隙。
“嗯。”她轻应一声。
顾凛快步走到她面前停下。
离得近了,那股属于她的、混合着油画颜料、松节油和纸莎草的气息,如同最深沉的冰泉,更清晰地穿透了那些还顽固附着在他意念感官中的、属于男厕女厕的污浊气息。
这香气让他混乱躁动的心脏莫名安稳了一瞬。
“走吧,”
白子妍语调柔和,自然地转身,与他一同向门外等候区的方向走去,“车停得不远。”她的步伐依旧从容,阔腿牛仔裤摆荡着优雅的波纹。
顾凛沉默地跟在一旁,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脚下帆布鞋踩在光洁地砖上响起哒哒声,就像是在不断敲打着提醒他裤裆深处不久前还曾爆发过的激烈、以及那挥之不去的黑人浓烈体味的幻影。
停车场内冰冷干燥的空气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替代了教学楼内部的温热人潮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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