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桥笑了。
&esp;&esp;怎么不会呢?卫桥已经等了他三年,只为了对他说一句抱歉。
&esp;&esp;为自己曾经的不坚定而道歉。
&esp;&esp;卫桥很少笑,更罕见笑得那么毫无阴霾,过去的一切压在他心头,让他笑起来也很浅,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意。
&esp;&esp;这个笑容如昙花一现,但他们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答案。
&esp;&esp;原一心情很好,连威胁的话听上去都变得忠言逆耳起来:“那么,请诸位远离信仰侧,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esp;&esp;“下一次见面,我希望是在联盟的会议上。”
&esp;&esp;“而不是诸位的坟墓前。”
&esp;&esp;战前(上)
&esp;&esp;原一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但眷属们并没有全部一并离开,他们都受到了吾主不同的命令。
&esp;&esp;系统留在了基地,保证没有蠢货因为好奇而丧命,同时继续让基地朝着更远的方向行驶。
&esp;&esp;这场会议带来的冲击不比三年前啟带来的小,其中透露的信息足以让各个文明打起十二分精神重视,旁听完的恒娥核心闪了闪,默默在有关邪神的资料上添上几句话。
&esp;&esp;然而那短短的描述还没敲定,属于系统的数据就先一步堂而皇之的撬开它的核心,将那些资料生生挖走。
&esp;&esp;“我们是属于祂的。”系统暗含警告的声音响起,在这句话之下还隐藏着另一个意思——
&esp;&esp;祂也是所有眷属共同拥有的。
&esp;&esp;一分一毫,一个眼神一句呓语,都是眷属珍藏的狂热,又怎么会允许他人占据?
&esp;&esp;丢失核心数据,对智识生命来说无异于开膛破肚从心脏挖去一块,是对智识生命极为冒犯到行为。
&esp;&esp;但恒娥核心数据几经转变,最终什么都没做。
&esp;&esp;在数据世界不到两秒时间后,系统再次粗暴地剖开还没愈合的“伤口”,又将那些数据愤愤地丢了回去。
&esp;&esp;系统什么都没说,但恒娥知道它赌对了。
&esp;&esp;过往推导的一千七百八十一种抵抗方案,三千六百二十四种逃亡方案,全都是建立在邪神无法沟通的基础上。
&esp;&esp;但事实证明,邪神不但愿意沟通,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友好。
&esp;&esp;否则,如果没有邪神的特意“关照”,系统怎么可能把资料换回来。
&esp;&esp;不仅如此……
&esp;&esp;恒娥将那份核心数据反复扫描了三遍,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
&esp;&esp;——这份被还回来的核心数据中,不但没有少任何东西,甚至还贴心的多了一些他们不曾了解到的信息。
&esp;&esp;比如在注意事项上,用鲜红的正楷字体写着这么一行话:不要试图窥探,不要妄想理解,不要渴望好奇,就此止步。
&esp;&esp;这段话的语气与资料中原一的语言习惯不相符,只有可能是眷属写下的警告,但也侧面透露出一个信息:在原一的约束下,眷属的处事方式相对会更加温和。
&esp;&esp;眷属的破坏力无需证明,信仰侧能以世界威胁原一,说明之前对原一的侧写是可信的。
&esp;&esp;所以在科技侧内部的讨论中,恒娥罕见地做出了选择。
&esp;&esp;自从智识侧的到来让科技侧重新审视了生命的意义后,恒娥对科技侧来说就不仅仅是一种工具,更是一位陪伴他们成长的同伴和长辈,所以每次科技侧遇到重大事件需要决策时,恒娥是拥有投票权的。
&esp;&esp;但恒娥的底层代码让它比起领导者,更倾向将自己定位成帮助者的角色,除非科技侧的人类主动询问,否则它都不会说出自己的判断,更不会使用投票权。
&esp;&esp;人类似乎天然无法信任一位拥有超然力量的存在,就像科技侧俗话说的那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果将自身的安危寄托在神明的心情上,就像头顶始终悬浮着一柄达摩克斯之剑,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esp;&esp;哪怕已经感受到邪神散发的善意——如果算善意的话——但科技侧对与邪神接触仍然保持悲观的态度。
&esp;&esp;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esp;&esp;地球和银河系可以被毁灭,那科技侧为什么不可以呢?
&esp;&esp;如果今天坐视邪神消灭信仰侧,那就意味着世界上再也没有能牵制住祂的存在。
&esp;&esp;“我们不用明面上帮助信仰侧,只需要在暗地里帮一把……”
&esp;&esp;比起一方消灭另一方,双方纠葛不休才是最有利于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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