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每一行字都浸着泪,以至于字字清晰,好不含糊:“总有一天——”
&esp;&esp;“我会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esp;&esp;空空的面前,唯有这句话掷地有声,久不弥散。
&esp;&esp;…………
&esp;&esp;张卓的狠话,被原一一字不动地传达给了迪尤尔。
&esp;&esp;对此,迪尤尔只是勾起在层层羽毛下懒散的嘴角,祖母绿的眸子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仿佛是听见了什么玩笑,从鸟喙中吐出两个字——
&esp;&esp;“有趣。”
&esp;&esp;他和原一记忆中的迪尤尔是同一条时间线上的存在,但原一看着他不加掩饰的刻薄,对“时间让人成长”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esp;&esp;起码在他记忆中的迪尤尔,绝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幅带着明晃晃恶意的模样,只会不动声色地微笑,然后微微弯腰问他如何看待这件事。
&esp;&esp;可惜,这位更加年轻,刚诞生没多久的年轻乌鸦先生,还没有学会如何在他敬爱的存在面前装模作样。
&esp;&esp;这感觉很新鲜,原一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esp;&esp;被注视的乌鸦瞬间挺直了腰板,为吾主的凝视而感到欢喜,却还要装作淡定的模样,但发亮的祖母绿眸子却暴露了他的真情实感。
&esp;&esp;原一来这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esp;&esp;他想知道迪尤尔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esp;&esp;或者说——
&esp;&esp;迪尤尔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就连他都无法直接看清?
&esp;&esp;在所有和原一有关系的眷属中,原初和迪尤尔是最特别的。
&esp;&esp;前者是祂失败的意识体,然后逐渐沦为眷属,但本质上是祂过去的一抹意识,所以本体才会也是和原一一样是淡淡的薄雾。
&esp;&esp;但后者,也就是迪尤尔,即使自己的记忆里有因为他一句话,而导致迪尤尔变成如今鸟首人身的模样,但观其本质却不是乌鸦,而是更加模糊的某种东西。
&esp;&esp;一个原一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的东西。
&esp;&esp;其他的眷属只需要按照时间线正常出现诞生——毕竟基本上都是他“玩游戏”时候弄出来的杰作。
&esp;&esp;但迪尤尔却是在他玩游戏之前就诞生的,还与那些一并入侵世界的眷属不同,他的诞生是和原一直接相关的。
&esp;&esp;年轻的迪尤尔听了他的问话,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奇怪他的这个问题。
&esp;&esp;“您不记得了吗?”他问。
&esp;&esp;原一疑惑地看着他,他确定自己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迪尤尔是如此诞生的。
&esp;&esp;见到迪尤尔的第一面,就是小时候的自己意外走失,然后被他带着到处乱逛,最后因为一句话确定了鸟首人身的模样。
&esp;&esp;但听迪尤尔的意思,却好像在他记忆之前,就已经诞生了?
&esp;&esp;年轻的迪尤尔似乎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他张开了羽翼,黑色的鸦羽瞬间布满了整个房间。
&esp;&esp;答案已经摆在原一的面前。
&esp;&esp;原一扫过他熟悉的羽翼,目光忽然在一处停滞了下来。
&esp;&esp;他们四目相对——
&esp;&esp;不,准确来说。
&esp;&esp;是迪尤尔羽翼上无数的眼睛,都在直勾勾地盯着原一,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esp;&esp;原一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它们如此的眼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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