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隔几天我?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是?先时因为习武的功课未让父亲满意,缀打的伤痕浸了汗,再加上太阳暴晒、过度疲累……总之是?高烧了一场。
亲爹亲娘还没来,那位教书先生倒是?抱了一堆糕点来探病。闲聊的时候可能是?看见了我?背上的棍痕,一直唉声叹气,最后又再三斟酌似的问我?,日后究竟有何志向?
我?说,我?要做大顾的大将军。
他?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是?廖府的嫡子,是?廖府光耀门楣的希望。廖府上下倾尽财帛教导养育我?,我?便当竭力偿报。
他?的表情一下变得欲言又止,像是?想说的话不太能说,也?不太好说,憋到最后挤出一句:那你疼吗,累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是?不应该喊疼,也?不该说累的。
他?看着我?叹了又叹,最后给?了我?一套纸笔,说有时候有些话倘若没法跟别?人?说,但闷在心里又不舒服,不如写在纸上,让自己好受一些。
我?记住了。只是?一直没照做过。因为总觉得自己受得住,还没到那一步。】
札记到此便戛然而止,没再有后续。
但谁看着最后一句,都能替他?补完未尽的话:
现在……他?受不住了。
颜王垂下眼翻了翻散页,从?里面挑出一份:“这是?三天后的。”
【泰元一十九年春
这些天,我?一直在做梦。
梦总是?断断续续的,前一刻还看着阿莎躺在岩洞里望着我?,问我?为什?么不能早点来,下一刻就转到了山洞里。
阿莎坐在木桌边晃着腿冲我?微笑,我?却不敢看她。
她还在呼吸,还在动,可我?知道,在笑、在呼吸的不是?她。
我?把那本蛊书烧了。】
最后那句话转折得?有点没?头没?脑,方济之愣了一下:“蛊书?什么蛊书?难道是之前赵夫人提到的,廖将军从地牢里找到的那本蛊书?”
可——好好的为什么要烧掉?
还有,这札记里那句“在笑、在呼吸的不是她”,又是什么意思?
颜王紧跟着往后翻了翻,抽出一张沾着血迹的散页:“这里提到了。”
看?札记后的落款,这篇应该写在烧书后十来?天左右。
廖子辰开头便在絮叨花草催生的进展,说是已经找到了行之有效的方法,预计不到两个月花亩便可成型……一直到最后写无可写,他才慢吞吞地开始记述自己真正想要诉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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