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想我的事,”萧云岚敛眉为她整理好衣袖,“赶紧进宫,还要换朝服。”
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温歆没再说二话,只是想着晚上不能再过来了,温歆有点依依不舍,“那我什么时候能过来?”
“翻墙的事是不能做了。”萧云岚笑道“等过几天,我进宫找你。”
“过几天?”温歆顺着台阶继续问。
“看情况。”再磨蹭下去,常茹那边估计都要顶不住,昨天枳烟就已经怀疑了。萧云岚便笑着催促,又推了她一把,“再不走就要被人发现了。”
发现正和她意。话温歆却没说出口,萧云岚又叮嘱道,“出门小心。”
“知道了,阿岚,你要早点来找我。”
萧云岚微笑道好,温歆这才朝萧云岚招招手趁着没人注意翻了墙头出去。彼时天微亮,月悬空。萧云岚倚在门前直到人走出好远才折返回房。
当天夜里的御书房。折子一封接着一封看,直到桌子上一本不落,温歆才停下来稍作休息片刻。看着陛下今天蔫蔫的,兴致不高,明月小声询问,“陛下今天不出宫吗?”
前几日折子一封封少下去的时候,陛下都恨不得哼歌了。而且前两日陛下批折子的速度非常快,有些折子陛下过了一眼随意填一字,今日的无聊折子仍旧敷衍了事,不过这速度明显降了下来,大有打发时间的意思。难不成陛下今日不打算出宫,不去萧府了?
“阿岚不让我去。”温歆含含糊糊嘀咕道,再无什么大事,索性沐浴后去了静心斋床上躺着。
萧云岚不让她半夜翻墙是为她好,可即使不翻墙,温歆在床上来回翻还是睡不着。就这样翻来覆,一夜昏昏沉沉也就过去了。第二日、第三日仍是如此。
这日下午温歆出了御书房,往萧云岚以前待过的宫殿走去。边走边盘算,她怎么才能找借口到丞相府,除非——把关系给萧丞相挑明,踏进相府就是名正言顺,不过想想就知道不可能。阿岚绝对不会同意。唉,也不知道阿岚何时才能进宫?温歆忧愁地想着。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不用跟着。”温歆独自进了院子。她登基后让人重新把院子收拾过,还移摘一颗梨花树在院中。温歆身手敏捷,三两下便攀上树,找个适合的位置,温歆翘起腿,闭上眼睛,一树的梨花清香包围着她。
“你要下来吗?”耳边响起当日阿岚问她的话。温歆勾了勾嘴角,阿岚当日问的话历历在目,一晃多年,自己和阿岚的缘分越来越深……
“你再不下来我可要走了?”站在树下一直等不到回应的萧云岚故装气恼道,“真走了?”
温歆愣愣地睁开眼睛傻掉了,一时间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
“看来歆儿是准备在树上过夜,我可不想,就不奉陪了。”萧云岚转头欲走。温歆这才回过神,“别走,我下来!”话音刚落她就不管不顾地跳了下来。
“小心。”萧云岚快步上前,温歆恰好落在她身前,顺势把她抱在怀里,心有余悸道,“阿岚,下次我跳下来时你不要过来了。”要是自己砸到阿岚怎么办?
“还下次?”萧云岚亦是胆战心惊,“下次不许这样直接跳下来。”
“不跳了。”温歆拉着萧云岚的手坐在石桌上,“阿岚今日有空了,我还以为阿岚忘记我这个人呢!”
妥妥一副深闺怨人的语气,萧云岚对此习以为常,还能淡定地回句,“可不就是,今天才想起来。”
“阿岚……”温歆不依,开始闹她。
“温启歆,”萧云岚叫着她的大名,好笑道,“你是我娶回家的别扭小媳妇吗?”
温歆不关注别的,重点全都落在小媳妇上,揉揉自己可爱的小脸,嘟嘟嘴做出一副完全不符合她这身份的小动作,然后问萧云岚,“阿岚要把我娶回家当小媳妇吗?”
“我嫁妆都备好了,择日不如撞日,阿岚不如今天就把我娶回家当小媳妇,好不好?”
“娶回家啊?”萧云岚用手托起下巴认真思考一番,似乎在思考可行的方案,温歆眼巴巴等着,就听到萧云岚叹气摇头,“聘礼太高,倾家荡产也娶不起,这小媳妇还是不要了好。”
“不高,不高。”温歆立马表示诚心,“免费的,不要一个铜钱。”
“不行。”萧云岚还是摇头,“天底下怎么可能有掉馅饼的事呢?再说,娶媳妇怎么能不要钱呢?这会被人看不起。不好,不好。”
温歆忙改话,“我贵一点,就贵一点点,阿岚把我娶回家怎么样?我还有聘礼,我聘礼可丰厚了。”
“还是高攀不起啊!”萧云岚连连叹息。
无论是降彩礼还是涨嫁妆,任凭温启歆说破嘴,萧云岚始终不点头。温歆转头指责道,“阿岚不负责!”
“我怎么不负责了?”萧云岚自己都好奇起来。
“阿岚就是不负责!”温歆振振有词道,“阿岚教我三书六礼,为人勤恳忠实,阿岚自己始乱终弃,做了事不承认。”
萧云岚洗耳恭听,她倒是想听听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忽见温歆羞涩一笑,脸也红了半边,“我和阿岚同床而眠,交颈厮磨,人家身子都被阿岚看光了……”
萧云岚立时羞红了老脸,左看右望虽没人,萧云岚也听不下去,“青天白日,你不要浑说!”
“我哪有?”温歆背挺直了,理也充足气也壮,“阿岚前几天还和我亲热的不得了,没想到转头就把我丢到一旁——”
虽知没人能听到,萧云岚还是行动敏捷,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满脸都是后悔,她就不应该跟温歆开那个玩笑。萧云岚上手的那一刻瞬,温歆就停了说话,她也不挣扎,更没有丝毫被萧云岚捂住嘴不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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