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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1页）

莉娜摘下墨镜，抬头看着医院门前的标识，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儿。虽然很久以前便听说了这里，但一直没有机会接近，因为这所医院很特殊，这是家精神医院。

从进门时起，莉娜开始回忆，回忆小时候她与母亲的过往，以及母女即将重逢的不知所措。

莉娜首先透过镶嵌在房门上的玻璃窗见到了母亲。母亲除了憔悴与不修边幅外，与记忆中没有多大变化。她头发蓬乱，坐在窗边，两手抚o着隆起的腹部。医生告诉莉娜，那事实上是个枕头，她母亲的记忆现在停留在怀孕阶段。

医生开了门，叮嘱几句注意事项，才放莉娜进去。

母亲面带微笑，哼哼依依地唱着歌。&ldo;妈妈。&rdo;莉娜在母亲身旁蹲下，双手抚住母亲的手，她望着母亲，母亲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的腹部。

&ldo;妈妈，我是莉娜。你还认得我吗?&rdo;

母亲没有理会她，当作她不存在。

莉娜忽然感到自己无话可说，只是凝视着母亲的脸，凝望了很久。母亲仍轻唱着歌，莉娜俯下身子，头枕上母亲的腿，和着母亲的旋律轻吟。

母亲突然有了反应，她的手从莉娜两手间抽离，莉娜感到欣喜，急忙再次望向母亲。母亲将食指放上嘴唇，发出嘘声，&ldo;别出声!你吵到我的宝贝了!&rdo;她悄声说，幸福地摸了摸肚子。这一刻，莉娜泪水滚落，母亲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ldo;时间到了莉娜。我们晚上有飞机，明天你还得进录音棚。&rdo;卡尔看了看表，适时进入病室。&ldo;别哭，会影响嗓音。&rdo;他擦去莉娜的泪水，要带她走，可莉娜抓住母亲的手，不肯离开。

&ldo;告诉了你们，别吵!&rdo;母亲发火了，怒瞪向两人，她抬起头，看着最吵的金发男人，似乎想要教训他。但母亲什么话也没出口，她盯着卡尔，慢慢站起来。

莉娜不知该怎样表述母亲此刻的神情，从震惊逐渐转为恐惧。

枕头从衣服里掉出，母亲双手起初抓着脸，后又开始抓扯头发，她不停后退，直至背脊抵住了墙。&ldo;不要过来。不要过来!&rdo;接着，平静的母亲歇斯底里地尖叫。

她的叫声惊动了医生，一群强壮的护士冲了进来，抓住病人。母亲挥舞着双臂，&ldo;他要害我!他要抢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rdo;她冲着卡尔吼叫。医生劝莉娜与卡尔先出去。

莉娜很担心，回头望了眼被护士包围的母亲。母亲怎么就突然发了狂?

&ldo;你母亲彻底疯了，我们走吧!&rdo;卡尔说。

&ldo;不，我再等一等!&rdo;莉娜停下脚步。

&ldo;我理解你的心情，莉娜。不过我们留下也没有帮助。&rdo;

&ldo;至少我应该听听医生的意见，我母亲还能不能治好。从小只有她关心我……只有她把我当作正常人……&rdo;莉娜在走廊中的长椅上坐下。

病房里吵闹的声音安静了许多，医生与护士们退了出来。莉娜与医生在办公室里交谈，莉娜表示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让母亲恢复正常，医生则表示这很难办到，她的病是因为过度的精神压力而至，如果不能找出压力的根源，根本无从下手。他们试过催眠法，不过病人在催眠状态中说出了一些难以置信的东西，使他们无法理解。

莉娜很失望。医生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卷宗，打开它，抽出张照片递给莉娜。

&ldo;这是?&rdo;莉娜感到惊奇，照片上的是一个烙印，确切地说是一串烙在皮肤上的阿拉伯数字，末尾处还有个符号，形似条长翅膀的蛇。

医生说：&ldo;伊顿小姐，这是你母亲手臂上的伤痕，我们想知道她的来历。或许能借此了解她的过去，对她的病情有帮助。&rdo;

莉娜依稀记得母亲身体上的确有烫伤的疤痕，不过怎么造成的她也不知道，母亲从未提及过。她摇摇头，把照片还给医生。但让莉娜上心的是数字后的蛇形符号，她记得很清楚，自己身上也有，不过是个胎记，而且已经消失了。这个符号是&ldo;羽蛇&rdo;的标志，联想到母亲见到卡尔时的反常，她猜想这件事与&ldo;羽蛇&rdo;这个组织脱不了关系。

护士突然推门进入，她与医生小声交谈，医生很震惊。&ldo;伊顿小姐，你的母亲突然有了好转。她想见你。&rdo;他意外地说。

莉娜惊讶地站起来。前不久，母亲还不认识她呢!

第八节暴毙

更新时间2008-7-2023:42:55字数：2352

再次见到母亲时，母亲平静地坐在窗边，依旧是那个姿势，不过眼中却有了神彩。

莉娜把所有人留在屋外，一个人进去了。&ldo;妈妈。&rdo;她站在母亲身旁轻唤。

伊顿夫人看着这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她突然撩开莉娜衣服的下摆，露出女孩的肚脐，她的神情忽然转为了失望。&ldo;你不是我女儿。&rdo;

&ldo;妈妈，我是莉娜啊!&rdo;

&ldo;你不是，你没有胎记。出去吧!我只与我的女儿对话。&rdo;

莉娜捂住肚脐，她想起了那块奇特的胎记。&ldo;从前是有的，不过纽约地震后它消失了。&rdo;

&ldo;让我相信你的鬼话?你是他们派来刺探我的帮手，对吗?&rdo;伊顿夫人冷淡并且有攻击性地说。

莉娜直摇头，&ldo;妈妈，我真的是莉娜，是你的女儿!你听我说，那个胎记是浅褐色的，对不对?它的位置正好在肚脐上，形状就像一条蛇，不过有一对翅膀，对不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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