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楼萧的声音,君无痕转过身来,眸底映着一分复杂的情绪。
“楼萧。”他缓缓动了动唇,可是刚刚唤了一声楼萧,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你想说什么?”楼萧心底虽然已经猜测到了他可能接下来要说的话,可是偏偏不想点破。
君无痕沉沉的地叹了一声:“与你说,有人将北冥擎夜的骨灰……送来了。”
“你说什么?”楼萧猛地抬起头来。
原本故作的淡定,也在此刻听见这话消散殆。
暗夜听见这话,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君无痕深沉地看着楼萧,半晌都无法说清楚自己心底的情绪。他本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何处?”楼萧缓缓攥住了拳头,追着问道。
她上前拽住了君无痕的衣襟,眼底的情绪就像是狂涌而出的波涛骇浪,能轻易将人给吞噬了去。
楼萧的情绪即将崩溃失控。
君无痕犹豫着是否要让她去看骨灰,倘若看到的话,会不会彻底崩溃?
“你还是……”
“告诉我,在哪里!”楼萧冷硬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她已经用尽了一切力气,说出这六个字。
不信,绝对不信!
“楼萧……”
“身为帝王,不要婆婆了妈妈的!”
“好,孤带你去。”君无痕的眉间折痕越来越深,这深沉的褶皱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楼萧缓缓松开了他的衣襟,身子差点晃了晃。
君无痕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给扶住。
楼萧扯回了自己的手,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
……
一路拐过蜿蜒的长廊,楼萧这一路心跳不知为什么砰砰砰地跳。
她紧张,又有些害怕。
君无痕走在前方,发现她走的极慢极慢,不由得也把步子放慢了几分。
楼萧始终一小步一小步地走着,没有出声。
气氛有些凝滞,甚至还有些古怪。
暗夜跟随在后,也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紧张并不比楼萧少。
很快,人已经走到了花园里。
锦衣的侍卫将园子中心围了个圆圆满满。
听见君无痕他们到来,侍卫们随即让开了一条道路,让他们进入。
楼萧看着中间空出的一条道,一颗心便提在了嗓子眼处。
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可她迟迟不肯迈进去。
君无痕见她不肯走,也只是转过头来看着她,不言不语。
一双眸子紧紧凝着她,注视着等待她上前来。
楼萧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举步往前走。
园子中央静静地放置着一只骨灰盒。
楼萧阖眸,压抑着心底的情绪。
她是法医,但也不可能通过骨灰来判断这是不是自家的男人。
内心深处有一种迫切想要去将骨灰盒打破的冲动。
她几步上前,一把将骨灰盒提起。
暗夜整张脸都带着凝滞沉重的表情,那一瞬间,已经忘记了呼吸。
楼萧将骨灰盒拿起,将盖子忽然打开。
君无痕默然站在她的身后,“你要做什么?”
“这骨灰,谁送的?”楼萧转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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