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手臂!
仿佛祭刺穿的不是手臂,而是自己的心脏!自己的大脑!
剧痛、晕眩、恶心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意志防线!
“呃……呕——!!!”
不可一世的根之首领,此刻如同一只被瞬间抽干脊梁的软体动物,双腿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重重向前跪倒!
膝盖砸在冰冷的合金地面发出沉闷响声!
双臂死死抱住自己痉挛的胸膛!
身体像煮熟的虾米般弓起!
随即控制不住地爆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混着胆汁和胃液酸水的剧烈呕吐!
秽物喷溅,沾污了他威严的衣袍和精心保养的灰白胡须!
浓烈的酸腐气味弥漫开来!
更可怕的是,那双因呕吐而翻白的瞳孔里,除了难以忍受的生理痛苦外,还有一丝被彻底洞穿所有伪装、暴露自身软弱的极致羞愤和……一丝无法抑制的、对自己信念“纯度”被公开戳穿所产生的崩塌般的恐惧!
他的精神在剧痛和崩溃间剧烈摇摆!
祭缓缓抽出贯穿自己左臂的苦无,带出一股温热的血泉,溅在身旁一根兀自缓缓蠕动的树根上。
那树根如同被热油烫到般猛地蜷缩枯萎。
“真遗憾,”
他活动了一下流血的手臂,肌肉在蠕动中快速止血修复,看向地上蜷缩干呕、狼狈不堪的团藏,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直的、毫无情绪的语调,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那宏伟的根基……”
他随意甩掉苦无上的血珠,锋刃在月光下折射出无情的冷光,“……腐烂得连这么一点真实的触感……”
祭的靴尖轻轻踢开团藏面前一滩还冒着热气的、腥臭的呕吐物,“……都承载不了么?”
月光穿过地下通道冰冷的排气口光栅,在水门凝固的脸上切割出破碎的阴影。
他看着地上因幻术而崩溃失禁的团藏,看着祭手臂上快速愈合的伤口,看着那截无声控诉着牺牲的手臂残骸,紧握着苦无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暴露出森白的骨节轮廓。
沉默,沉重如同凝结的铅块,沉沉压在三人之间的空气中。
几天后,火影大楼下达了冰冷的命令卷轴,卷轴边沿沾着油墨与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草根味。
团藏被勒令永久禁足于根部最深层的密室,“不得干预任何内外事务”。
同时,十支编号清晰的暗部小队指挥权移交记录被无声归档,归档者一栏只有潦草的一个字:「祭」。
重建的半地下实验基地入口,阴冷的水泥墙面还未干透,布满铲刮的新痕。
祭的身影在未点灯的廊道尽头,手指划过粗糙冰冷的水泥墙面。
指尖覆盖着高密度查克拉刻刀,动作随意却精准。
每一笔划过,凝固的混凝土便无声地融开、结晶,留下一道如同烧灼烙印般的深刻沟壑,边缘散发着熔岩熄灭后的暗红色微光。
笔画的轨迹扭曲、冷硬,像垂死的枝条绞缠着某种象征性的眼罩:
「此处葬着伪善者蒙眼的布」
墨汁未干的空气轻轻震颤了一下。
通道入口处投射下浓烈的血色夕阳光芒。
一道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身影站在光晕的交界处,将廊道切割成泾渭分明的光明与幽暗。
漩涡玖辛奈火红的长发无风自动,如同燃烧的冠冕。
碧绿的眼眸不再只是阳光活力,而沉淀为一种如同深潭古玉般的沉静锋利,穿透阴暗,死死锁在祭那双刚刚刻完最后一个字、缓缓垂下的手。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灼烧空气的温度和前所未有的郑重:
“祭。”
她没有用任何称谓,名字本身就像是一句审判的开场白,“我一直以为九尾是这座村子里最狂暴、最不可控的力量……”
她向前缓缓踏出一步,赤红的发梢在激荡的查克拉中微微飘拂,像随时准备扑噬的火焰之鬃。
目光扫过墙上那行烧灼的刻字,最终钉在祭毫无波澜的侧脸上,一字一顿,如同在铁砧上敲打着烙印:
“……但我错了。”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宣告最终的裁定。
“你比九尾……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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