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星轨道,"财神二号"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热辐射。
即便停在背阳面,飞船外壳温度仍高达300摄氏度。周采儿透过强化观察窗,看向那个被太阳直射的陨石坑——卡洛里盆地,水星上最热的地方,温度可超过400度。而第三块晶体,就藏在盆地中央。
"任何已知材料都会在那种环境下熔化。"盖瑞特检查扫描数据,"我们的防护罩最多坚持十分钟。"
周采儿抚摸胸前的灵胶贴片——从方舟取来的这种半固态物质暂时稳定了她的金融心蚀,但代价是持续的低烧和幻觉。好几次,她分明看到周易站在角落对她微笑,但一眨眼又消失不见。
"观察者技术呢?"她转向周天阳,"你说过有办法。"
周天阳的银色面具已经摘下,露出与周天通相似的面容。他操作控制台,调出一个复杂装置的三维模型:"微型人工日食。可以制造一个直径500米的阴影区,持续30分钟。但..."
"但什么?"
"需要消耗一名灵族的全部能量。"周天阳直视艾莉丝-7,"不可逆的消耗。"
舱内一片寂静。艾莉丝-7的水晶长发微微飘动,金色眼眸中情绪复杂。三百年的寿命,灵族领袖的身份,与周天通未竟的感情...一切都要在此终结?
"准备装置。"最终她平静地说,"我去。"
周采儿想反对,但金融心蚀突然发作,剧痛让她弯下腰。灵胶贴片闪烁红光,显示已达使用极限。她咬牙撕下贴片,疼痛立刻加剧,但也让幻觉更加清晰——这次周易的幻象没有消失,而是对她摇头。
"不...对..."周采儿喘息着,"有...别的...方法..."
艾莉丝-7将手放在她肩上:"没有时间了。原债主已经突破第五条锁链。"
屏幕显示地球现状——百慕大三角上空出现巨大紫黑漩涡,海水被数据化,形成诡异的数字浪涛。更可怕的是,周采儿体内的镜像原债主同步增长,现在她的整个左臂已完全透明化。
"装置已就位。"周天阳宣布,声音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需要现在启动吗?"
艾莉丝-7走向舱门:"现在。"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地球医疗舱内的赵蕊蕊影像强行接入,她的状态比之前更糟——身体90%数据化,仅剩面部还保持实体。
"等等!"她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我有...替代方案..."
艾莉丝-7皱眉:"什么方案?"
"前世与现世...意识置换。"赵蕊蕊艰难地解释,"我的身体已经大部分数据化...可以承受能量抽取...而你的灵族身体...更适合后续任务..."
周天阳猛地抬头:"理论上可行!将能量抽取转移到地球上的赵蕊蕊体内,利用双重守护者连接传导!"
"那她会死!"艾莉丝-7厉声道。
赵蕊蕊的影像微笑:"不全是...我的意识可以暂时寄存在晶体中...就像周易..."
周采儿强忍疼痛站起:"太冒险!意识分散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
"比原债主降临更糟吗?"赵蕊蕊反问,然后看向艾莉丝-7,"这是我...弥补前世罪孽的机会...求你..."
两个版本的赵蕊蕊艾莉丝隔空对视。三百年的恩怨,两世的纠葛,在这一刻化为无声的理解。最终,艾莉丝-7微微点头。
"调整装置。"她命令周天阳,"通过我作为中继,连接地球上的赵蕊蕊。"
准备工作迅速完成。周采儿被固定在医疗椅上,灵胶贴片被移除,以便她保持完全清醒操控晶体。艾莉丝-7站在传导圈中央,双手结出灵族法印。地球上的赵蕊蕊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旁侧,身体连接着数十条数据线。
"开始。"周天阳启动装置。
能量传导如同闪电劈开舱室!艾莉丝-7的身体瞬间亮如白昼,痛苦地弓起背脊。地球上的赵蕊蕊同样剧烈抽搐,数据化部分开始蒸发!但令人惊讶的是,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稳定的金色光桥——双重守护者的终极连接!
"现在!"周天阳对周采儿喊道,"引导能量!"
周采儿咬牙忍受金融心蚀的剧痛,将两块合并的晶体举向传导路径。能量流被晶体吸引,转而形成一个微型黑洞般的奇点——人工日食的核心!
"成功了!"盖瑞特监测读数,"阴影区正在形成!但赵蕊蕊那边..."
地球医疗舱的画面令人心碎。赵蕊蕊的身体几乎完全消散,仅剩一缕金色能量通过连接线苦苦支撑。艾莉丝-7的状态同样糟糕,灵族特有的水晶皮肤出现裂纹,金色血液渗出。
"坚持住..."周采儿默默祈祷,同时看向水星表面。卡洛里盆地中央确实出现了一个圆形阴影区,温度骤降!
"穿梭舱准备!"她下令,"我必须现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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