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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第1页）

在这痛苦和轻松交杂的夹缝，思绪如同浸了酒。戈德温缓缓吐出一口气：&ldo;我们可以继续了，奥利弗，关于你的计划。&rdo;

他停了几秒，努力适应了一会儿这个崭新的称呼方式。

&ldo;这才半个月，你的左手无名指是婚戒吧?你不像是会这么快就另结新欢的类型，那么我是否可以猜测‐‐&rdo;

&ldo;尼莫没有死。&rdo;奥利弗没有隐瞒的打算。

无论怎么说，奥利弗无法勉强自己在戈德温面前做出悲痛的假象，也不打算利用不知情的堂兄完成自己的计划。

如果是现在的戈德温，至少会给他留出认真解释的时间。

&ldo;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不太意外。说实话，我从没听说过失去自我认知的上级恶魔。但如果莱特先生的本体足够强大，意识能够撑住毁灭法阵，的确存在一点点生还的可能性。&rdo;戈德温点点头。

随后他皱起眉：&ldo;你戴着那戒指……等等，在那之后，你们又见过面了?&rdo;

&ldo;呃，是的。&rdo;

&ldo;奥利弗，有件事我得说清楚。我很感谢莱特先生对地表的付出，这句话我不会收回。但如果你想牺牲一个人类，让尼莫&iddot;莱特重新割裂血肉，靠恶魔召唤回归地表的话‐‐&rdo;

戈德温表情严肃下来，紧紧盯住面前奥利弗的双眼。

&ldo;不不不。&rdo;奥利弗连忙摇摇手，&ldo;这就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事情啦，几年后，地平线肯定会被选中参与远征。&rdo;

&ldo;唔，的确如此。&rdo;戈德温利落地应道。

&ldo;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忙。&rdo;

&ldo;……这和莱特先生有什么关系?&rdo;

&ldo;他是你们所说的魔王。&rdo;奥利弗紧张地舔舔嘴唇。

&ldo;……&rdo;

戈德温退后一步，开始认真思索自己是不是不该喝那瓶酒。那可能不是一瓶基本没什么酒精的淡果酒，而是放错了架子的果味烈酒。

这必然是唯一的可能性，否则他无法解释眼下奥利弗嘴巴里吐出来的荒诞句子。

地平线的团长僵硬地转过头，风滚草的那几个家伙肯定也听到了。可是不远处的笑闹依然在继续，甚至没人因此把目光转过来。

&ldo;我说过，如果你再骗我‐‐&rdo;戈德温干巴巴地说道，伸手扶住身边的桌子。

&ldo;我没骗你。你可以告诉黛比，尼莫还活着。至于尼莫的身份……&rdo;

&ldo;穆尼教的卡拉潘在那底下感受到了尤里瑟斯。尽管我不熟悉尤里瑟斯的气息，至少也能分辨得出，那气息异常强大。&rdo;

地平线团长的声音里混杂着茫然和窒息。

&ldo;明明已经有位魔王在深渊之底活动。莱特是魔王?这不可能‐‐&rdo;

&ldo;他是。&rdo;终于，几步外，察觉奥利弗困境的艾德里安&iddot;克洛斯平静地开口。

戈德温突然希望这次奥利弗真的在骗他，可惜对方那双和自己非常相似的绿眼睛里写满要命的真诚。戈德温下意识垂下目光，再次看到那枚婚戒‐‐好吧，这世界可能早就已经疯了，他麻木地想道。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父亲是个偏执的凶手，可以接受自己追逐十几年的英雄弗林特一开始便是幻影。他可以接受预言中的终结之人不是自己，甚至可以接受自己这辈子再无可能超越奥利弗&iddot;拉蒙的事实。

但要让他接受自己的堂弟和魔王订了婚……

戈德温的手有点抖。

&ldo;那个预言说的是&lso;他的剑将带来真正的终结&rso;，奥利弗。是&lso;剑&rso;，不是&lso;婚礼&rso;。你‐‐好的，先不说深渊之底的那个东西。我们假设莱特真的是魔王，然后呢?你连这个都告诉了我，这还只是&lso;部分真相&rso;?&rdo;

&ldo;剩下的那些真相，并未关乎到地表的安全‐‐我能以我的全部发誓，尼莫他不会袭击地表。我已经和他缔结了契约，他肯定不会主动对地表出手。&rdo;

奥利弗搓搓手，脸上的幸福藏都藏不住。他掏出块闪烁微光的水晶，狡猾地岔开话题。

&ldo;这是录有尼莫话语的留音晶石，希望你能把它交给黛比，它说不定能让她好一点儿。是的，声音是真的。尼莫的人身还在，那就是他……呃，作为魔王的样貌。&rdo;

戈德温磨磨牙齿，突然有种想要揍一顿这位堂弟的冲动。这个恐怖的话题下，他的思维犹如生满锈迹的齿轮，随时都可能停转，对话的另一个主角表现的却如同一位快乐的新婚男人。

&ldo;你的计划。&rdo;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一字一顿，充满寒意。

&ldo;你的实力，你的计划，现在立刻展现给我。否则‐‐&rdo;

……

事实证明，&ldo;否则&rdo;他也不能把奥利弗&iddot;拉蒙怎么样。

正如传说中的锡兵佣兵团，在那之后，风滚草以一个堪称恐怖的速度崛起。之后无数情报证明，奥利弗&iddot;拉蒙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实力，只不过是冰山的一块小角。

在人们的传言中，风滚草所到之处尽是毁灭。无论任务听起来多么不切实际，这支只有四个人的队伍从未失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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