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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第1页）

杰西沉默了一会儿，走近两步，略微垂下头。

&ldo;……但我必须告诉你，拉蒙。如果世界之柱决定提前反击‐‐你无法同时承受我们两个的攻击，你绝对会死。&rdo;

&ldo;我知道。&rdo;奥利弗摩挲着安息之剑的剑身。

&ldo;这不是开玩笑。&rdo;杰西皱起鼻子，露出尖利的牙齿。

&ldo;我想过。&rdo;

奥利弗笑了笑。

&ldo;回路法术由我主导，假设&lso;尤里瑟斯&rso;确认我怀有恶意，它无法保证法术反噬会杀死我‐‐它会重伤我，立刻舍弃诱杀我的可能，直接飞向太阳。对吧?&rdo;

&ldo;我警告过你，是。&rdo;杰西语气不悦。

奥利弗双脚踏入细沙，灰雾开始飞向天空，延展出复杂的法阵线条。

&ldo;那么在你们的合击下，我的死亡会消去世界之柱的担忧。如果最轻柔的汲取他都无法接受，我不会有机会强到杀死他的地步……对于地表来说，这是最好的做法。&rdo;

杰西沉默地注视着站在对面的人。

奥利弗&iddot;拉蒙正用自身性命作为计划的一部分，语调极为平静，残酷得如同另一只世界之柱。

&ldo;如果&lso;尼莫&rso;决定反击呢?&rdo;杰西不打算无视这个残酷的可能性。

&ldo;我同样考虑过。这是一场货真价实的战斗，不是游戏，我明白。&rdo;

法阵以奥利弗为中心，开始向四面八方延伸。灰雾拧成的线条细到看不清，凝聚着力量，开始逐步填满空间。

&ldo;我知道他会痛苦，我知道他会疑惑。这是单方面的攻击，是我在这世上最不想做的事情‐‐伤害他。杰西，这不是我第一次伤害他。我曾经亲手将尼莫送向忏悔教堂，亲眼看他被长剑刺穿。&rdo;

&ldo;我向他保证过，我绝对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事。再之后我承诺，如果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一定会亲手杀死魔王。&rdo;

&ldo;如今，我不认为事情已经无法挽回。&rdo;

奥利弗的表情十分平静。

&ldo;我有自信控制力量的汲取精度，除了我死去的瞬间。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汲取过度……在尼莫正式反击之前，我便会死去。&rdo;

&ldo;要是他远在到达极限前，就决定提前攻击呢?&rdo;

&ldo;如果那是我的&lso;尼莫&rso;，我相信他。&rdo;

这是风滚草的团长开战前最后一句话，随即而来的是货真价实的厮杀。

不眠不休的无尽尝试，对力量的控制如同心跳般的本能。应对着杰西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奥利弗有种奇异的错觉‐‐自己如同在布满刀尖与陷阱的舞台上跳舞，还要保证正端在手中的烛火不灭。

随着灰雾丝线拓展，独属于他的魔法回路正在缓缓成形‐‐以他的求生本能为燃料。

一旦开始，无法停止，半途而废得不到任何结果。回路诞生需要力量，汲取的动作肯定已经惊动了世界之柱。

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奥利弗绷紧每一根神经，更加用心地战斗。

自从加入风滚草，杰西&iddot;狄伦头一次认真起来。

天空布满阴云，没有雨，雷霆却在灰暗的云层中滚动，隆隆雷声直接让内脏也一同震动起来。天地之间，无数光棘连接起来，只需轻轻触碰，便会撕下一块血肉。

白色的野兽在这致命的白光荆棘中来去自如，而奥利弗步履维艰。

灰雾依然坚持不懈地向四周散去，流下的血液越多，它扩散的速度反而越快。

&ldo;就是这样。&rdo;杰西颈子边的毛微微炸起，巨大的爪子深深地踩入砂砾。&ldo;只要你保证&lso;只属于你&rso;的回路法阵没有错误，道路畅通。掠夺会随本能而来，越濒临死亡，它会变得越清晰、越强大。&rdo;

奥利弗喘着粗气，抬起尚完好的左臂，无数灰雾凝成冰刃，直直向杰西戳去。而在他动作的同时，灰雾细丝的动作分毫不乱，精密得吓人。

他还能坚持。

细丝以沙漠为中心，向地下的深渊钻去，向周边的地表扩张。它先覆盖了海拉姆城，而后向整个加兰蔓延。

还不够。

太阳升起又落下，白昼的高温与黑夜的寒冷交替来袭。战斗持续着，没有休憩或停顿。

胸口的黑甲被击碎小半，金属片崩入胸口，鲜血淋漓。奥利弗无心去管，堪堪躲过杰西另一次袭击‐‐碗口粗的光刺从地底刺出，数道光棘随即绕上，险些把他搅成肉泥。

他的回路法术还没有完成。

这是第几天了?

冰墙在他身后海浪般涌起，伴随灰雾，硬生生将无数道光棘拦腰斩断。在让人眼前发黑的剧痛和疲惫中，奥利弗持续不断地接下来袭的攻击。

灰雾构成的立体法阵坚定地继续远去。

杰西咧开嘴，白色的长毛沾染上鲜艳的血迹。随着灰雾细丝在天地间的扩张，巨兽的脚步有点发虚。

&ldo;这本应该是个简单的问题。&rdo;鲜血染红了巨兽的獠牙。&ldo;是死，还是死前成功完成你自己的回路‐‐但是，拉蒙，如果只要我和尼莫&lso;两人份血肉的力量&rso;，你的举动过分了。&rdo;

&ldo;我没有多拿，也没有粗暴地抢夺，你应该很清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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