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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第1页）

&ldo;桑普森&iddot;阿拉斯泰尔曾经也考虑过类似的问题。&rdo;

奥利弗的语调中没有讽刺，反倒认真至极。

&ldo;弗林特&iddot;洛佩兹头脑聪明，为人处世方面也滴水不漏。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现实的冰冷，明白战争的残酷。而人们所求无非名利，他为什么要去追求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舞女，不再为国效力了呢?&rdo;

&ldo;放他几年自由，让他沉浸于恋情的甜蜜。而后设计让那舞女意外身亡，自己又在恰当的时间致以慰问‐‐弗林特&iddot;洛佩兹自然会收心，想起自己身为男人最重要的事情，回头建功立业。在他看来，这很可能也是个相当高明的主意。&rdo;

黛丽娅将脸绷得紧紧的：&ldo;我看过很多……&rdo;

&ldo;我学识不如你，也未必懂得你的痛苦。&rdo;奥利弗挑起嘴角，&ldo;问题就在这里，黛丽娅。身为人类，我们都无法感同身受地了解对方的情感。&rdo;

&ldo;我没有资格单方面认定&lso;如果尼莫还在，他一定为此痛苦，并乐意为人类舍弃本体和近乎无限的寿命&rso;。这是只有尼莫自己才能做的决定，不该由我自说自话地替他选择，然后杀死他。&rdo;

安的比喻不错，奥利弗心想。如同蜉蝣爱上了沉眠的巨龙，并侥幸获得了对方梦境中的一瞥。

他无权因为那个温柔的眼神，就认为自己有权将那巨龙化为同自己一样的蜉蝣。哪怕梦境转瞬即逝，哪怕他不得不成为屠龙者。

&ldo;可你们不是恋人吗，恋人有时候就是要替对方多想一些吧?&rdo;黛丽娅的声音有点急促，终于露出点这个年龄段所特有的固执。

&ldo;正因为我爱他，所以才更加不能那样做。&rdo;

&ldo;这关乎整个奥尔本，整个世界……&rdo;

&ldo;糟糕的事情不会因为全世界都认可，就变得不再糟糕。黛丽娅，你很聪明，你认为艾尔德里克亲王对你没有半分感情吗?&rdo;

&ldo;……不。可是……&rdo;

&ldo;他声称&lso;为了你&rso;所做的事情，会让你开心吗?&rdo;

&ldo;当然不。&rdo;

&ldo;所以我也不会那样做，我尊重我的恋人。如果恋人变为对手，我尊重我的对手。&rdo;

黛丽娅不说话了，她咬紧嘴唇，有点不服气地盯着奥利弗。

&ldo;好吧。&rdo;半晌，她吸了口气。&ldo;感谢您的指教，我会好好思考一下的。&rdo;

&ldo;我相信您会成为一位好皇帝。&rdo;

&ldo;如果奥尔本还能继续存在的话。&rdo;黛丽娅依旧紧紧地抿着嘴。

&ldo;能。&rdo;奥利弗温柔地笑起来。&ldo;如果我未来几天能活下来，它就能。最后一点，公主殿下。我没有选择深渊贤者计划的另一个原因‐‐现在我有个更为合适的想法。&rdo;

在他身后，窗外的天空稍稍发白，地平线处漫出一片霞光。

时间又过了几日。

自从尼莫撑起幻术，深渊之底由永夜变为了永昼。

永恒的好天气，幻境中的路标镇照旧空无一人。

尼莫仍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仿佛准备接待不存在的客人。他手边和脚边已经放满书本，虽然他记得其中每一个字，他还是仔细地翻看着它们。

自己在这里一个人坐了多久呢?

不需要饮食和睡眠，感情淡薄的大段回忆掺进思绪，尼莫开始拿不准时间的流逝速度。虽然睡一觉是个好主意，但他有点担忧‐‐万一醒来后发现时间过去几百年，奥利弗&iddot;拉蒙已经逝去……

尼莫轻叹一声，合上手里的书本。

如果自己和奥利弗曾经拍过魔法相片就好了，就算他无法制造出心中奥利弗的幻影，用记忆复写一张相片还是很简单的。

尼莫慢悠悠地站起身，决定去给自己拿一本《魔法摄像技术发展史》。

就在此时，他的手腕突然一软，幻境中的书本滑落在地，磕碰出一声闷响。

身体有些发虚，力量飞速流逝，很像拟态成人类时患上重感冒的状态。尼莫没有去捡那本书，他径直朝图书馆门口走去，向外张望‐‐

力量开始被掠夺，他的魔力无法维持稳定。幻境中的路标镇开始从周边向中心坍塌，闪光的碎片被周边的黑暗尽数吞噬。

奥利弗&iddot;拉蒙没有选择为和平保持平凡，开始新的生活。

他对自己动手了。

第252章窒息感

头顶蓝天如同被昆虫啃噬的树叶，在沙沙声中慢慢缩小。原本温馨朴素的房屋渐渐模糊，而后飘散，露出其后冰冷的畸形尸堆。

这回奥利弗没有直接攻击自己，尼莫能够分辨出其中的微小区别。

那个人类在尝试吸取本属于自己的力量，动作谨慎轻巧。比起粗暴戳进血肉的锈刀子，那攫取更像是锋利的刀刃，微凉的触感舔过皮肤，疼痛到来前，血液便渗了出来。

饶是奥利弗如此小心，深渊之底长久维持的力量平衡还是被打破，直接影响了长期幻术的稳定。至于尼莫自身，目前他只是稍稍有点不适，暂时谈不上痛苦。

尼莫没有急着修复阳光下的路标镇幻影。

回到幻象正中心的图书馆，坐回原本所在的位置。他揉揉额角，随即手肘抵上木桌，用右手托起抬起略嫌昏沉的头，继续平静地望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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