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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第1页）

戴拉莱涅恩看起来很想碰碰它，有些犹豫地伸出手，而后收回。

&ldo;……不过作为弗林特&iddot;洛佩兹的独生子，您知道点秘闻也不奇怪。&rdo;

&ldo;这东西曾经能连通地底与深渊，我很确定。现在它没剩多少力量了，我想要修复它的回路。您应该比任何人都熟悉深渊魔法的运作方式。&rdo;奥利弗没有和恶魔讨论自己身世的意思，直接提出了要求。

不，自己的恋人其实更加熟悉。他在心里苦涩地补充了一句。

&ldo;唔，它被人类教廷处理过，又残缺了不少。这倒的确是个难题。&rdo;戴拉莱涅恩的目光黏在那头骨上。他迫不及待地抬起手，在空气中画出一串串怪异的黑色法阵。

然后深渊贤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ldo;我或许可以恢复它的功效，不过就像我说的，它的状况太差。就算我将回路修复，回路也坚持不了多久‐‐短则几天，多则一个月，它会再次失效。既然要做生意，我必须提前告诉您可能的风险。&rdo;

&ldo;……&rdo;

恶魔将十指插入微长的红发，将它们向耳后拢了拢：&ldo;另外，我必须得说，回路就算恢复，它也会直接连通到魔王的意识中。如果您想要借此试探本代魔王的能力状况，连接它的意识不会有半点帮助。&rdo;

&ldo;是&lso;他&rso;。&rdo;奥利弗小声说道，叹了口气，又提高了声音。&ldo;我明白，请您修复回路吧。&rdo;

&ldo;我拒绝。&rdo;戴拉莱涅恩摇摇头。

奥利弗拧起眉头。

&ldo;……您瞒了我什么。我不做太过爽快、信息又模糊至极的生意。我得知道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更全面的情报会帮助我更好地修复它。&rdo;

戴拉莱涅恩陡然将脸伸近，暗绿色的眸子如同浑浊的河水。

&ldo;是的，我的确愿意为关于神的知识付出一切。不过修复魔王的回路风险极高，或许我能争取一个更好的价格。我是这世上唯一能修复它的人，拉蒙先生。我十分确定。&rdo;

&ldo;顺便我清楚，如今的您也是相当于摇篮时期的&lso;神&rso;。就算没了记忆，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如果您想把这个作为交易筹码，我得说，我会非常失望的。&rdo;

奥利弗沉吟片刻。

&ldo;我需要考虑一会儿。&rdo;

&ldo;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rdo;戴拉莱涅恩笑得愈发灿烂。

奥利弗低下头，用指腹摩挲被秋日阳光晒得有点发暖的魔王颅骨。

他悲伤而温柔地望着它，久久不语。

&ldo;告诉您真相也可以，但我们必须率先定下契约。我必须确定您不会在得知真相之后，对我们的计划作出阻碍。&rdo;十几分钟后，奥利弗终于再次抬起头。

&ldo;容我再次拒绝。&rdo;

戴拉莱涅恩用指节摩挲着下唇，笑得像个油滑的猎人。

&ldo;噢，别误会。我并非是想与您为敌，拉蒙先生。原因很简单‐‐我们之间的契约很可能不会作数。&rdo;

奥利弗露出个礼貌的疑问表情。

&ldo;您是还未成长、拥有无限可能的&lso;神&rso;，而我只是一只普通的上级恶魔。就算我们现在力量勉强称得上相近，只要您愿意，您可以把我远远甩在身后。从根本上，我们不是一个等级的生命，这样的契约并不稳固‐‐只要您想，您完全可以单方面毁约。&rdo;

&ldo;我不信任您。&rdo;深渊贤者坦荡地承认。

又是博弈。

奥利弗怔了怔，随即闭上眼睛，努力思索自己的下一步棋。

&ldo;我可以。&rdo;还没等他想好对策，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灰鹦鹉啄碎玻璃，将自己从小门上方的装饰窗中挤出来。

&ldo;……我和你都是恶魔。&rdo;巴格尔摩鲁有点哆嗦地挺起胸脯，&ldo;我们的契约是平等的!&rdo;

&ldo;嗯哼。&rdo;戴拉莱涅恩长辈似的按了按鹦鹉的头，&ldo;你要怎么保证，拉蒙先生不会将你作为弃子呢?要知道，拉蒙先生一旦违反契约，要付出代价的可是你。&rdo;

&ldo;我不知道!&rdo;灰鹦鹉叫道，&ldo;拉蒙是个十足的蠢货，我……我可能也是个蠢货吧。反正我一开始是想杀了他的，大不了还他一条命。&rdo;

说罢，它啪嗒啪嗒地跑到奥利弗面前。奥利弗弯下腰，将它捧在手里。鹦鹉尖尖的脚爪抓得他手心有点痛。

&ldo;……话是这么说。&rdo;灰鹦鹉嘟囔道，颤抖得更厉害了。&ldo;你、你可别真的背叛我啊。&rdo;

&ldo;我发誓，巴格尔摩鲁。&rdo;奥利弗没有开玩笑的意思。&ldo;以我的未来发誓。&rdo;

&ldo;这还差不多。&rdo;巴格尔摩鲁拔了会儿胸口的毛，看起来似乎已经开始为这一时的冲动行为后悔。&ldo;来吧，戴拉莱涅恩!&rdo;

恶魔契约的黯淡光辉填满清晨的会客厅。

两个小时之后。

得知真相的戴拉莱涅恩表现的比所有人都要平静。

&ldo;我对您的印象改观了不少，拉蒙先生。&rdo;深渊贤者颇为感慨地说道，&ldo;您是个真正的疯子，而我喜欢疯子。&rdo;

事情已经说开，躲在小门后的几位早就钻了出来。戴拉莱涅恩的目光在那只白色的巨兽身上停留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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