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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第1页）

宽阔的房间中有个挺大的圆桌，仆人们事先准备好了点心和饮品。只不过本能容纳至少二十人的圆桌边只坐着两个人。

除了神态如常，安静喝茶的前任骑士长，以及板着脸扯毛的女王。身躯庞大的白色野兽正把长嘴巴搁在木桌上，一会儿瞄眼艾德里安的表情，一会儿斜眼看向满满的点心盘。

奥利弗不会认错杰西，眼下在他看来，杰西&iddot;狄伦与其他生物的差异如同火焰与冰块。于是他只是简单地点点头，将肩膀上的巴格尔摩鲁放在点心盘旁边。

&ldo;我不喜欢吃这个。&rdo;

灰鹦鹉终于开了口，听起来沮丧得要命。

&ldo;我喜欢味道淡一点儿的，莱特从不会放错。&rdo;

&ldo;……抱歉。&rdo;奥利弗喃喃道。

灰鹦鹉垂下头，魂不守舍地走到另一盘点心旁，然后把整个脑袋插了进去，动作活像只鸵鸟。

&ldo;看来我是这个房间唯一对这东西感到吃惊的人。&rdo;安指指杰西，敏锐地抓住了重点。&ldo;我需要一个解释。&rdo;

&ldo;我死在了之前的任务里。&rdo;先开口的反倒是艾德里安。

前任审判骑士长给自己的茶杯里加了点牛奶，随即把手边的点心盘推到杰西嘴边。

杰西收回视线，把嘴挪开。

&ldo;……这个玩笑不好笑。&rdo;安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ldo;克洛斯，你不适合讲笑话。&rdo;

&ldo;我不会说谎。拉德教的处刑流星，您应该听说过那个法术。&rdo;

&ldo;处刑流星?&lso;击碎心脏，只有死亡才能让它停止&rso;。我当然知道，可那不可能‐‐&rdo;

&ldo;杰西&iddot;狄伦救了我。&rdo;艾德里安抿了口茶，听上去心情不坏。&ldo;换句话说，谮尼救了我。&rdo;

他看了眼安：&ldo;不是比喻，字面意思上的。&rdo;

安在听他说话的时候，手里还在揪那些手感颇佳的长长白毛。这话一出，她嗖地将手收回来，活像那些毛上突然冒出了牙齿。

&ldo;什么?&rdo;她掏掏耳朵。

&ldo;这位是谮尼。&rdo;

&ldo;我知道了，我还没醒。&rdo;安的口气非常笃定，她靠进柔软的椅子靠背，仰起头。&ldo;大家晚安。&rdo;

奥利弗勉强笑了笑：&ldo;安。&rdo;

&ldo;如果这是你们联合起来开的玩笑，&rdo;安睁开一只眼，瞧向用舌头卷了口点心的杰西。&ldo;你们全都完蛋了，听见没?完蛋了。&rdo;

她努力让口气轻松些，可没人脸上露出歉意的笑，或者跳起来宣称这只是在活跃气氛。连巴格尔摩鲁都继续将脑袋埋进杏仁饼干，一动不动。

&ldo;……各位是认真的吗?&rdo;足足五分钟的寂静后，安的声音有点颤抖。

&ldo;嗯。&rdo;奥利弗垂下目光。&ldo;抱歉，安，我一直瞒着你。如果我没猜错，克洛斯先生应该是刚知道的，我和巴格尔摩鲁在更早前就知情。你知道，这件事……不太好开口。&rdo;

&ldo;谮尼。&rdo;安目光飘忽地望向把嘴搁在桌子上的白色野兽，&ldo;虽说我不信教，但这也太……我是说，尽管我相信神的存在，可是……&rdo;

她震惊地卡住声音，表情有点抽搐。

奥利弗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尽量没有发出太大声音。安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如同一条在沙漠空气中挣扎的鱼。

&ldo;你们告诉了巴格尔摩鲁，不告诉我。&rdo;

挣扎了十来分钟后，她的声音更加恍惚。

&ldo;为什么?我绝对比那只鹦鹉值得信任‐‐别否认，既然你知道，尼莫肯定也知道。如果克洛斯也是才知道，那不就是只有我们两个被蒙在鼓里吗?!&rdo;

&ldo;是，对不起。&rdo;奥利弗没有为自己辩解。

&ldo;还有你，克洛斯。&rdo;安的舌头像是失去了控制，连语调都不怎么准了，发音像极了醉汉。&ldo;如果那是谮尼，你……你怎么可能这么……&rdo;

&ldo;这不是我们见的第一面，如果您感兴趣，我可以在会议后告诉您。&rdo;艾德里安叹了口气，将同样带着疑问凑近的野兽鼻头推开。&ldo;我更介意别的问题。&rdo;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奥利弗。

&ldo;我不认为狄伦先生……谮尼会将自己的身份告诉您或莱特先生。巴格尔摩鲁不是顶级上级恶魔，也不可能自己探知到这件事。那么应该是两位自行发现的。&rdo;

安眨眨眼，猛地甩甩头，好容易找回了些思绪。

&ldo;而且这尽管耸人听闻，却不是什么无法告知我们的&lso;糟糕事项&rso;。&rdo;

艾德里安的目光愈发锐利。

&ldo;既然您没有告诉我们，说明两位得知的途径不是很方便开口。凋零城堡给您造成的异常，我和萨维奇小姐都很清楚。如果您是发现者，也没有隐瞒我们的动机。如今莱特先生留在了深渊，您又是这样一个状况……&rdo;

&ldo;我就直接问了，拉蒙先生。尼莫&iddot;莱特究竟是谁?……或者说，是什么?&rdo;

奥利弗屏住呼吸，坚持注视面前茶杯的风滚草团长终于抬起脸来。

没有犹豫，没有踌躇。奥利弗轻轻吸了口气，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无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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