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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ldo;我是独生子。&rdo;奥利弗猛地灌了几口水，表情还有些恍惚。&ldo;……至少我以为我是。不，问题不是这个。尼莫，地平线是来‐‐&rdo;

&ldo;我们顺路接了份魔女狩猎的委托任务，而那份委托是针对您的。&rdo;戈德温开门见山，&ldo;您是东部魔女，不是吗?&rdo;

摇椅中的老太太透过厚厚的镜片望向面前的青年，缓缓点了点头。尼莫刚拿起一个面包圈，手一抖差点掉到地上。奥利弗沉默地帮他接住。

&ldo;所以您是来杀我的?&rdo;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微妙的笑意。&ldo;洛佩兹先生……总是洛佩兹，永远是洛佩兹。&rdo;

戈德温似乎不打算理会女巫的喃喃自语：&ldo;暂且不是。接下来的话题可能涉及到您的隐私，如果您介意的话，那边那两位黑章‐‐&rdo;

他扫了眼茶桌边的尼莫和奥利弗‐‐两人正凝固在原地，全神贯注地听着。

&ldo;无妨。&rdo;娜汀咳嗽两声，右手摩挲着还未开封的布丁瓶。&ldo;其中一位是我的病人，他还不能离开。而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lso;隐私&rso;。坐吧，洛佩兹先生。&rdo;

&ldo;我希望您能归还查理&iddot;霍华德的寿命。&rdo;戈德温坐得非常板正，语气认真而严肃，带着点上位者特有的命令味道。&ldo;如果您同意那么做，我会说服他的双亲撤销这个任务。&rdo;

&ldo;您真好心。&rdo;老女巫不咸不淡地说道。

&ldo;您的声音还未衰老，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娜汀女士，您应该没有后代吧。&rdo;戈德温继续道，&ldo;那只意味着一件事‐‐到现在为止，您都在被您的母亲单方面抽取寿命。&rdo;

女巫安静地凝视着他。

&ldo;您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伤害人类。&rdo;戈德温停顿几秒，&ldo;我尊重您的决意，所以才想和您谈谈‐‐我曾听说过凯莱布村的记忆女巫会收取寿命，恐怕您是靠病人们自愿交出的寿命活到现在的。&rdo;

&ldo;这种做法……如果人们不去抗议，我们通常不会干涉。但如果有人提出讨伐，我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这终究是&lso;邪恶&rso;的行为，希望您能理解。&rdo;

&ldo;所以您希望我归还上一位病人的&lso;诊金&rso;，好息事宁人，是吗?&rdo;她疲惫地翻了翻眼皮，努力保持双眼睁开。

&ldo;是这样。&rdo;

女巫露出一个艰难的笑：&ldo;可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对方不敞开精神，我是无法收走寿命的。我的病人们很清楚这一点。&rdo;

&ldo;查理的记忆确实已经恢复，而根据他的双亲的说法‐‐您的&lso;举手之劳&rso;要让他们的儿子短寿五年，他们无法接受。&rdo;

&ldo;而他们亲自把自己的儿子带到了我这里，他们一开始就清楚代价。&rdo;女巫安静地答道。&ldo;举手之劳?那可是巫毒木的诅咒。我很确定，除了我，没人能解决他们儿子的问题……我不会交还寿命的，洛佩兹先生。如您所见，我现在每一天都可能死去。被我的生母榨干，或是被您杀死，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我可不想死前还要对无理取闹的蠢货低头。&rdo;

&ldo;……这就是您的答案?&rdo;戈德温叹了口气，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

&ldo;是的。&rdo;娜汀又咳嗽了几声，她似乎不太适应一口气说太多话，干瘪的胸口剧烈地起伏。

戈德温抬起手，他的速度极快。尼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法阵的光辉已经融入阳光‐‐不大的法阵直接击中摇椅中老太太的胸口，可她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依旧在艰难地呼吸。

&ldo;那么我给您留两天时间，您可以处理下手上未完成的事情。&rdo;戈德温站起身。他的声音仍然平和，谈不上冰冷‐‐仿佛说出口的不是死亡预告，而是陌生人间的普通寒暄。&ldo;之后我会将您杀死。&rdo;

尼莫突然觉得空气瞬间凉了几分。这个人压根不像奥利弗，就算他们外貌相似，骨子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他认得那个眼神，戈德温&iddot;洛佩兹投向娜汀的目光‐‐那不是打量一个&ldo;人&rdo;的眼神。地平线的团长冷漠地望向老太太，像是刚刚完成了什么必须做的任务，而那摇椅里躺着的只是一只失去牙齿的虚弱野兽。

&ldo;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rdo;娜汀无力地咧咧嘴，&ldo;另外，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您。&rdo;

已经站起身的戈德温回过头，挑起眉毛。

&ldo;您和锡兵佣兵团团长，弗林特&iddot;洛佩兹是什么关系?&rdo;她轻声问道，&ldo;当然，如果您不介意告诉我的话。&rdo;

&ldo;他是我的叔父。&rdo;戈德温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他迈开腿，却没有向门的方向前进‐‐他径直走到了奥利弗跟前。&ldo;真巧，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不过是对这位。&rdo;

&ldo;……我不认识他。&rdo;奥利弗有点飘忽地盯着对方的脸，气势不是很足。

&ldo;您的名字是?&rdo;

&ldo;奥利弗&iddot;拉蒙。&rdo;

&ldo;拉蒙先生。&rdo;戈德温突然抬起手，拍了拍奥利弗的肩膀。&ldo;……幸会。这真是个有趣的碰面，不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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