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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ldo;只要你不害怕,只要你需要,我就不会离开你。&rdo;

第75章魔女狩猎

拉蒙家的旅店后院有一棵粗得惊人的巨杉。它高得要刺破天空,枝干笔直。

如果登到树顶,可以望见边境森林的绿意延伸到地平线。灰烬山脉嵌入深蓝的天穹,日出时,仿佛整个天空都能被装进眼睛。那是个壮阔而美丽的全新世界。

奥利弗&iddot;拉蒙很快发现了这个小秘密。

凭借身体结实,他自小就比其他孩子要活泼闹腾些。派博尔&iddot;拉蒙就差把&ldo;小孩子不可以做的一百件事&rdo;抄好了贴他脸上,只可惜奥利弗更早地学会了假装听话的技能。

那大概是他五岁左右的时候。一次趁老拉蒙张罗旅店后院的宴会时,他悄悄爬上了那棵树。开始是充满兴趣的,爬到一半开始心惊胆战‐‐本着掉下去就会完蛋的念头,奥利弗浑身冷汗地登到树顶,四肢像煮软了的面条似的,整个人糊在了最粗的树枝上。

他抬头便看到了那个躺在树顶正中央的硕大头骨。

它太大了,比他见过的所有生物的头颅都大。头骨的长度接近一个成人,高度和那时的奥利弗差不多。它的形状怪异而扭曲,锋利的牙齿不见腐坏的痕迹,数个空洞的眼眶里爬着小块苔藓和细细的藤蔓。

奥利弗吓了一大跳,只是他真的没力气站起来逃跑。说实话,那会儿他倒也没有产生什么特殊的恐惧。那颅骨固然吓人,可它躺在一片十分温柔的景色之中。阳光从树叶间漏下,光斑投在洁白的骨头上。它的面前放着一束人工扎好的鲜花‐‐尽管花瓣边缘变为深色,已经有了枯萎的迹象,依旧看得出是谁在不久前特地放在这里的。

几只胖乎乎的山雀从空中掠下,它们似乎不敢停在头骨上面。山雀们歪着脑袋,在头骨附近的树干上啄食甲壳虫。不时鸣叫两声。

一个充满生机的死亡场景。

是龙的骸骨吗?他想,这个大小很像是龙,但是龙只有两只眼睛。可年幼的奥利弗除了龙之外,脑袋里的第二顺位就是牛‐‐那显然也不是正确答案。

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和树皮碎屑,愁眉苦脸地揉了揉擦伤的膝盖,然后绕着那颅骨转悠起来。这是一个秘密,奥利弗激动地想道。他有了属于自己的秘密。

奥利弗清楚自己的本事,整个镇子能做到爬上树顶的成年人都未必有几个。只要不被那束花的主人发现,这里可以成为一个绝佳的秘密基地。

&ldo;我决定叫你&lso;怀特先生&rso;。怀特先生,我叫奥利弗&iddot;拉蒙‐‐你可以叫我奥利。&rdo;

他宣布,响亮的声音吓跑了所有正在觅食的山雀。

而现在看来,那似乎不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了。

&ldo;你怎么知道‐‐&rdo;他停住了拍尼莫后背的动作。

&ldo;我不清楚。&rdo;尼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双臂仍然紧紧地箍着奥利弗,活像一松手对方就会跑了似的。又像是溺水者抱紧最后一块浮木。&ldo;可我就是知道。别乱动,奥利,让我抱一会儿。&rdo;

&ldo;……不清楚也没关系,等有机会我们可以偷偷回路标镇。&rdo;奥利弗顺从地没有动弹。&ldo;相信我,它肯定还在那里。&rdo;

&ldo;好。&rdo;尼莫应道,脚下软了软,体重直接压了过来。

&ldo;哎哟。&rdo;女巫提着她的喷水壶走进房间,声音充满戏谑。&ldo;虽然我不介意提供房间,但这位先生现在不适合激烈运动。&rdo;

奥利弗刚开始几秒还在努力扶着仿佛睡过去的尼莫,他反应了一阵,随即耳朵开始可疑地发红。

&ldo;开个玩笑。&rdo;老太太把喷水壶搁在靠门的木架上,小心地擦了擦上面的水珠。&ldo;别担心。这是记忆梳理的后遗症,调养个半天,明天就一点事儿都没有啦……我想你们该聊的也聊完了,这个小伙子我会照顾,你们可以去做该做的事情。&rdo;

&ldo;他……&rdo;奥利弗把尼莫小心地扶到一边的椅子上,这会儿他很确定,尼莫确实睡着了,还睡得很沉。

&ldo;这几个小时他会反复这个过程,清醒一会儿睡一会儿。&rdo;女巫将自己挪到工作台边,拿起一只研钵,开始混合药粉。&ldo;大家都这样,巨龙都不例外。正常现象。&rdo;

她的橘猫则跳到桌子上,对一行人甩着尾巴,看上去心情不佳。

&ldo;去吃个饭吧。总不能在老人家这里蹭吃蹭喝,我饿了。&rdo;女战士提议道,接着她咂咂嘴。&ldo;而且我想我们需要谈谈。&rdo;

艾德里安还在打量尼莫,他沉默地点点头。而杰西兴致勃勃地一把薅起灰鹦鹉:&ldo;我们去吃什么?&rdo;

事实上他们没有多少选择,整个凯莱布村就那么一家酒馆。

四个人绕着方桌坐着,没人说话。艾德里安不出声地嚼着面包,奥利弗专心致志地喝着汤,安则将手指搁在酒杯杯口,心不在焉地转着。只有杰西用勺子啪嗒啪嗒地搅着汤里的土豆块,发出不怎么礼貌的磕碰声。而灰鹦鹉萎靡地趴在汤碗边,仿佛是桌上的食物之一。

&ldo;一只完整的上级恶魔,真刺激。&rdo;安首先打破了这片尴尬的沉默。&ldo;奥利弗,你亲过他了吗?&rdo;

奥利弗被汤呛了个正着,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艾德里安搁下手中的面包,难以忍受地狠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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