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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ldo;您难道不好奇吗?&rdo;杰西笑嘻嘻地说道，&ldo;您天天跟他待在一起，知道的应该比我多才对。&rdo;

&ldo;不好奇，尼莫就是尼莫。&rdo;奥利弗语气平稳。

&ldo;啊，我忘了。&rdo;杰西瞟了一眼牢狱中的帕索托图。&ldo;美丽的爱情使人盲目‐‐您喜欢他，对不对?没什么经验吧，拉蒙先生，您的眼神真是一点儿都藏不住。&rdo;

&ldo;……&rdo;

&ldo;您今天就可以向他告白，我可以向您保证，他绝对不会拒绝您‐‐不出一周，你们说不定都能睡在一张床上，您懂我的意思吧?&rdo;

&ldo;……你在转移话题。&rdo;奥利弗用力平复呼吸，愤怒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ldo;我没有，我说的是同一件事。骑士长先生真是个温柔的人，那天晚上他可是隐瞒了不少事。他一定没有告诉你们恶魔术士异化的真正原因。&rdo;

&ldo;这对话到此为止‐‐&rdo;奥利弗的手指动了动。

&ldo;啊，毕竟那个愿望是关于您的。命运可真是太残酷了。&rdo;杰西没有半点听话的意思，他摇摇头。&ldo;异化是因为愿望之下的欲望，不管是爱还是恨，或者别的随便什么‐‐尼莫&iddot;莱特没有异化，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他向恶魔许下的愿望既不是出于私欲，也不带有任何善意。人类是做不到这一点的。&rdo;

&ldo;我知道他举手投足都很像人。可说实话，您爱上的是很可能是一片虚无。您没发现吗?或许他只是在模仿人类。&rdo;

&ldo;那是你的观点。&rdo;奥利弗平静下来，甚至露出一个微笑。&ldo;如果你的观点只是这样，那我没什么好担心的。&rdo;

随即奥利弗长长地舒了口气，地道潮湿的空气中混着真菌和苔藓的腥气，既不好闻，也完全谈不上新鲜。可此刻它让他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ldo;你说得对。我喜欢他，非常喜欢。可这和他是什么，会不会回应我……没有任何关系。&rdo;

第55章涅槃

地道被隐藏在巨树的阴影之中。在地道的浑浊空气中待久了，外界微风中的各种气息显得愈发浓郁。水滴从真菌透红的伞盖边缘滴下，顺着蜗牛壳般的蕨类滚动，在落到地面之前就消散殆尽，留下一抹浓重的新鲜蘑菇味儿。各式各样的绿色混做一处，掩盖了地面上腐烂的死叶、虫壳和树干残骸。

可它们依旧存在于绿意之下，在脚踏过时发出浸着湿气的细碎脆响。

身后青鸟们的态度仍然带着疏离。杰西&iddot;狄伦的神使身份或许真的没有那么好用，再或者，他们并不希望谁来终结这个现况。

尼莫没有理会青鸟们的糟糕态度。他大踏步向前走着，就算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到哪儿去。他需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好缓解在心头裹着针翻滚的焦躁感。尼莫没有看向安，也没有看向骑士长‐‐他盯着自己的脚背，拒绝与任何活物对视。

现实让他挫败。得到了戴拉莱涅恩的回答，他刚有一点儿想相信自己只是个有着奇特天赋的人类。他本可以将众多谜团全部归于天赋‐‐也许只是他出生时星辰的位置刚好，抑或是谮尼不小心朝他的母亲打了个喷嚏，唾沫星子溅到了她身上。使他以一种滑稽的方式免疫一切源于深渊的伤害，只留下好处。哪怕是面对威瑟斯庞时的失控，他都可以将缘由推到巴格尔摩鲁那里。它可能是刚巧遗忘了威瑟斯庞，或是它的记忆流向了他。

可就算天赋能解释得了他的体质、力量，甚至解释得了他的耳朵，却无法给他带来真正的知识。尼莫发自内心地希望自己只是听到了鸟鸣，而对鸟鸣后的意思一无所知。

只可惜他听得懂。而巴格尔摩鲁与这些鸟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他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随即尼莫停住脚步，陷入了一阵轻飘飘的迷惘。这个问题真的那么重要吗?他心想，他甚至可以坦然面对死亡‐‐相比之下，自己是不是人类不算是什么大问题。他并不是命运唯一的玩具，如果狄伦没有说谎，那么文森镇的人将面对更为严重的境况。

那么他在焦躁些什么?

他思索了会儿，并没有得到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而此刻，他背后的青鸟终于按捺不住开了口。

&ldo;你从哪儿学会我们的话的?&rdo;他的语气不算友好，漆黑的眸子冷得像石头。

&ldo;我不知道。&rdo;尼莫耸耸肩，&ldo;不管您信不信，我真的毫无头绪。&rdo;

&ldo;短短几周就有三个人类掺和我们的事情‐‐一个会祭祀文字，一个会我们的语言，还有一个把帕索托图迷得找不着北。&rdo;他烦躁地抱怨，&ldo;背叛和偷盗已经满足不了你们了吗?&rdo;

&ldo;……你们真的要攻击文森镇?&rdo;尼莫没有理会话语里的敌意，他沉声问了回去。

&ldo;攻击?这次是他们做得太过火。平时他们杀死我们的同胞，偷盗圣地的尸体，切成碎块当商品售卖。我们只是从他们那边取走一点儿代价。可这次他们盯上了帕索托图，未来的领袖，这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rdo;

&ldo;他们可能是真心相爱的。&rdo;那本沾满血和泪渍的童话在尼莫脑海闪过，他不由地闭上眼睛。

&ldo;帕索托图可是我们部族里最强壮美丽的那个，爱上一个怪物?&rdo;青鸟嗤笑道，深青色的矿石配上蜂蜡，随缠着它们的金属丝一起在他的颈子上摇晃。&ldo;他的脑子又没坏掉，他们准是给他下了恶咒。人类必须把那个魔女交出来，不然没得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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