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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秦烈目送她跟老赵出去，一时后悔自己管多了，管过了。正出神间，向珊从后面洗澡出来，几步迎上去：&ldo;回来了？&rdo;

他应一声往里走。

向珊去接他手中的东西：&ldo;怎么走着回来，摩托呢？&rdo;

他躲过，一顿：&ldo;坏半道儿了。&rdo;

老赵家在村小学的后面，住的地方和村支部在一个院子里，那部座机就放会议室的长桌上，没人打电话的时候，都拿一块布给蒙上，用得很仔细。

徐途走过去坐下，冲电话里喂了声。

那边微顿，时隔一个多月，终于听到闺女的声音，先前那些怒气烟消云散，声音也柔和下来，免不了一通叮嘱。

徐途嗯啊一阵，渐渐不耐烦，打住他问：&ldo;你到底什么事？大半夜的跟这儿上演父慈子孝，我也配合了。要真没事，那我挂电话了。&rdo;

徐越海顿了顿，语气里多少含些讨好意味：&ldo;你这孩子，说话能不阴阳怪气吗？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我怕你不适应……&rdo;

&ldo;呀，这是关心我呢？&rdo;她捏着嗓子怪腔怪调。

徐越海没等说话，她问：&ldo;早干什么去了？我妈活着时候，你假模假式的关心关心，或许我还会感动，掉几颗泪珠子。现在哭不出来。&rdo;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下来，再接着讲下去，恐怕关系只会恶化，徐越海叹一口气，道：&ldo;那你在洛坪再待一阵子，等黄薇的事情平息，我就让人把你接回来。&rdo;

徐途赌气说：&ldo;我来这儿和她没关系。&rdo;

&ldo;有没有关系，你不清楚？&rdo;徐越海恼怒的吼了声：&ldo;途途，胡闹该有个限度，要不是你把她整容消息爆出来，她会……&rdo;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顿了顿：&ldo;好了，不提这个，回去吧，记得听你秦叔叔的话，不要调皮捣蛋。&rdo;

听到这称呼，徐途翻个白眼。

&ldo;等等，&rdo;她抿抿唇，还是忍不住问出来：&ldo;有人向你打听我吗？&rdo;

&ldo;……没有啊。&rdo;徐越海纳闷：&ldo;谁会打听你。&rdo;

&ldo;总之，有人要问，你千万别说我去了哪儿。&rdo;

徐越海沉默片刻，严声问：&ldo;你还有事瞒我？&rdo;

&ldo;没有。&rdo;她只说这一声，急匆匆挂了电话。

这天，她洗了澡，早早睡下。

周日无事，秦烈去了碾道沟，一天没见人影。

周一一早，徐途洗漱过后，挣扎很久，素着一张脸出来，院子里的人几乎都起了，坐在长桌边吃早餐。

她往那儿一站，立即成为焦点，众人愣怔片刻，一窝蜂地涌上来。

孩子冲在前面：&ldo;徐途姐姐，你怎么变样啦！&rdo;

小波也看呆，走过去把她拉下来：&ldo;真没想到，你卸妆之后长这样……哦，不不不，是原来就长得这么漂亮，我就说嘛，清清秀秀的样子多好看。&rdo;

徐途无所适从，干巴巴的笑两声，总觉得不化妆就像脱光了站在众人面前，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阿夫过来蹭饭，端着碗嘿嘿傻乐，拿胳膊肘碰碰秦烈：&ldo;没看出来，这小姑娘长得怪标致。&rdo;

秦烈嚼两下馒头，抬起眼，远远看过去。

房门口的小姑娘站在阳光下。她明眸善睐，一双瞳仁又黑又亮，带着明澈见底的灵气。鼻头圆润，双唇肉嘟嘟，晕染樱桃般的色泽。皮肤剔透如玉，光泽水润，在朝阳的照耀下，两颊透出年轻健康的嫩粉色。

除了顶着的粉头发，哪儿还有原来浓妆艳抹的影子。

分明乖巧讨喜，可爱多了。

他不禁顶了下腮肉，见那浓密睫毛眨了几下，要往这方向寻来。

秦烈提前错开目光，埋下头，若无其事喝了口稀饭。

第13章

小学校里管做饭的是位大娘，她身世特别可怜，早年儿子在城里打工出了意外，后来儿媳不甘寂寞，跟邻村跑了，留下个丫头片子，她含辛茹苦给拉扯大，那丫头成年后离开洛坪，到现在也没见回来过一次。

村里条件有限，秦烈每月给她开三百块钱，勉强撑着，也只够养活自己的。小学校旁边有个简陋土房，平常做饭就在那里头，大娘索性搬过来，晚上也就直接睡下。

其实这儿真不用徐途帮忙，统共就三四十个孩子，每天一菜一饭，外加个米汤或糖水，做起来很简单。但大娘喜欢徐途，她虽叛逆，但并不是无药可救的孩子，多半情况下还挺乖巧，而且算起来，岁数跟她那孙女也差不离。这几天她做饭，徐途在旁边递个盆碗的，有人说话，也没那么孤单了。

大娘叫她好几声，徐途往窗外探着脑袋没反应。

大娘摇摇头，自己从后面拿了盆白菜倒进大锅里，翻炒几下，也顺着她目光看出去：&ldo;孩子，你这是瞧什么呢？&rdo;

徐途往旁边让了让：&ldo;那人又来了。&rdo;

升旗台边蹲着一个男人，眼看入夏，却还穿一身破棉袄，头发像鸡窝一样乱七八糟，胡须茂密，快要遮住整张脸。

徐途来这儿有七八天，几乎每次都见他坐台子上晒太阳。

大娘哦了声：&ldo;刘春山啊，他脑子不大好。但你别害怕，他不伤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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