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昊看看手中的落云箫,惆怅道:“我之前的玉笛是我师父送我的,整个悯天谷就那一支。说实话,当时我真的很心疼,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萧俊笑了笑:“你难道不喜欢这落云箫?你不喜欢可以送给我,我喜欢。”
颜昊也笑了:“此箫洁白无瑕,比玉还要温润,由内而外散发的柔和气质实在令人着迷,我怎么会不喜欢?再说,这可是青雪送给我的。”
萧俊眉毛一皱,不屑道:“别自作多情了,人家不过是补偿你罢了。”
颜昊没搭理他,直接道:“萧俊,你若喜欢,我可以借你把玩几天。”
萧俊眼眸微睁:“你就不怕我不还给你了?”
颜昊道:“清风怎么会骗明月的东西?”
萧俊大笑:“颜昊,你到底是傻,还是单纯?”
颜昊道:“我只想找回清风琴客。”
萧俊一怔,没再说话。
半晌他才道:“混沌天音已逝,清风琴客已死。”
天气慢慢变得寒冷,竹林里更是弥漫着初冬的寒意。
第二天一早,颜昊就不见了踪影,众人里外都找不到他,正在担心,就见他从院外走了进来。
“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洛青雪有些着急。
颜昊道:“我去买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非要自己去买?”
颜昊笑了笑,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包装得十分精致的小纸包,递给了萧俊:“打开看看。”
众人一脸惊讶,萧俊更是全身都写着“不明所以”四个字。
他接过小纸包,小心打开,登时愣在那里。
纸包里是七根洁白的丝弦。
“清风琴客没有死,只是少了琴弦。”颜昊平静道。
“你们,你们这是……”洛青雪顿时来了八卦之心,杏眼大睁:“有什么故事别私藏,和我们也说说啊!”
宫辰在一旁浅笑:“知音难觅,萧俊,你就试试吧!”
邵惜炎不太明白,不过既然宫辰这么说了,他也跟着说:“对,试试看!”
萧俊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这,这多难为情。”
洛青雪道:“怎么了?我们都听过你弹琴,今天怎么还扭捏起来了?”
萧俊道:“今日的混沌天音已和往日不同,只怕噪声难入耳,扰了各位的雅兴。”
颜昊道:“试试看,总没什么的。”
萧俊轻抚手中的丝弦,点了点头,进屋将琴弦一根一根装好,然后抱着琴坐在桌案前。
他修长的手指从一弦拨到七弦,琴音如溪水般流出,只是这溪水里含着砂砾。
萧俊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
颜昊一句话没说,直接拿出落云箫,在身前竖起,轻抵下唇,将气息缓缓送入其中。
幽怨温柔的箫声流淌在屋内,让每个人都近乎陶醉。
萧俊望着他,那双星目里满是期待和相信,许久,他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双手巧弄琴弦,缓缓弹奏出低沉的琴音。
但那琴音里始终充满杂声,像江水混着泥沙倾泻而下,所到之处,黄泥满地,一片狼藉。
琴音骤停,萧俊默默低着头,抚摸混沌天音,半晌才轻声道了句:“清风琴客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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