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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2页）

费觉走到桌边，拿起碗喝了口陈皮红豆沙，他一声不响地喝完，说：&ldo;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rdo;

莫正楠苦笑：&ldo;我不懂古诗？&rdo;

费觉凝望着他：&ldo;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你从前对我太过坦白，所以你现在一旦和我说谎，我一清二楚。&rdo;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ldo;你打个电话给周游吧，告诉他，倪秋不会有事，让他不要着急，我约了他明晚六点在翠城碰头，还有，告诉你的人，不要碰倪秋。&rdo;

他去了厨房洗碗，洗勺子，窗外雪片飞扬，扑簌簌地落下来，发出唰唰的声音，这声音比人的呼吸，人的心跳都要响。

第24章

晚上六点的翠城酒店大堂只留了张圆桌，摆在正中央的位置，其余桌椅全都收拾了起来，靠墙堆着。这张十人座的桌子眼下只坐了周游，费觉，莫正楠三人。三个人都抽烟，烟雾压着光，盘踞在屋子上空，周游抽完了一支烟，看着莫正楠，问道：&ldo;倪秋人在哪里？&rdo;

莫正楠往茶杯里弹烟灰，说：&ldo;他没事，出了点差错，他现在很好，人就在楼下，我叫他上来吧。&rdo;说着，他夹了条苏炸小黄鱼吃，黄鱼表皮苏脆，吃起来飒飒地响，像是极轻细的风雨声。

周游说：&ldo;那你叫啊。&rdo;

莫正楠笑了，做了个请的手势：&ldo;吃啊，点了菜别浪费。&rdo;

周游靠近了桌子：&ldo;你想怎么样？&rdo;

费觉转动转盘，拿起份炒饭往碗里刮，盛了满满一整碗，捧起碗恶鬼附身似的拼命往嘴里扒饭。他一边吃一边掉饭粒，莫正楠看到了，把饭粒扫到了桌子下面，重申道：&ldo;确实是出了点差错。&rdo;

周游又点了根烟，啪地丢开打火机，说：&ldo;我知道出了什么差错，你想杀我，去了我家，不止一次，第一次的时候去的是可乐，第二次去的时候，你的人绑走了倪秋。&rdo;

费觉使劲吞咽，嘴里空了，他放下碗，用力擦嘴，嘴角都擦红了，他抓起周游的打火机点烟。

周游面朝莫正楠，继续道：&ldo;可乐没动手，留下了他的护身符，算作给我的一个提醒，我感谢他，他当我是朋友。昨天我想了一整天，我怂，胆子小，我要命，不要钱，不要名，不要别人喊的一声&rso;游哥&lso;，你放了倪秋，我立马走人。&rdo;

&ldo;就这么走了？你手下那么多弟兄，你打算怎么安抚？告诉他们是我逼走你？说出去不好听吧？&rdo;莫正楠双手撑着下巴，指间夹香烟，他一说完，费觉就咳嗽了起来。他别过脸不停咳嗽。

周游看着费觉，说：&ldo;那你想怎么样？你是大佬，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听你的。&rdo;

费觉抬起眼皮，狂灌茶水，他打了个饱嗝，一手摸着肚子一手伸长了瘫坐在椅子上，他吸进一大口烟，许久才见到两道青烟从他鼻子里喷出来。

他谁也没看，一言不发。

莫正楠问周游：&ldo;你之前是不是去见了方兴澜？&rdo;

周游纠正他：&ldo;我给可乐守夜，他来找我，劝我做污点证人。&rdo;他强调说：&ldo;我不会出卖社团，这一点你放心，这一点仁义道德我还是讲的。&rdo;

讲起&ldo;仁义道德&rdo;四个字，他加了重音，费觉转头看他，烟送到了嘴边，费觉抽烟时，周游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周游遂道：&ldo;你来干什么？&rdo;

莫正楠指着费觉：&ldo;你说他？&rdo;

&ldo;他不是死了吗，来这里干什么？&rdo;周游说。

费觉摇摇头，周游笑了，冷冷道：&ldo;干吗？装酷，装哑巴？&rdo;

费觉直了直身，从腰后抽出把枪放在桌上，他按住那把枪，照旧不说一个字。

莫正楠的眼神从费觉那里移开了，又盯住周游，不急不迫地道：&ldo;条子最近追得紧，陈太的事，还有红虾的事，都不好糊弄啊。&rdo;

周游很干脆：&ldo;好，我顶。&rdo;

莫正楠也很干脆，拿出了一把枪，两只手机放在转盘上。它们全都装在塑料袋里。东西转到了周游面前，莫正楠什么也没说，周游正要收东西，费觉道：&ldo;这是什么？&rdo;

莫正楠护着火苗点烟，周游道：&ldo;我杀红虾的枪，还有红虾的两只手机。&rdo;

莫正楠打了个电话，不消片刻，倪秋就被人推进了大堂里。周游收好了桌上的东西，站起身道：&ldo;我现在就去警局自首。&rdo;

莫正楠一笑，冲倪秋招手：&ldo;倪秋，过来啊，大家都在呢，等你吃饭。&rdo;

周游这时走到了费觉身边，两人对视了眼，费觉收起了枪，在烟灰缸里拧灭香烟，也转过身喊倪秋：&ldo;小泥鳅！这儿呢！&rdo;

倪秋看到费觉，眼睛都亮了，小跑着过来，喜不胜收：&ldo;费觉！你还好吧？！你你你你……你是不是瘦了？？&rdo;

费觉伸手拍拍倪秋的脑袋，笑着看他：&ldo;你脸上怎么了？&rdo;

倪秋扫了眼周游和莫正楠，慌忙擦脸：&ldo;我自己摔了跤，撞青了。&rdo;

费觉说：&ldo;我送你回家吧。&rdo;

莫正楠两眼一眯，没声响，看着费觉和倪秋，倪秋更乱了，结巴道：&ldo;可是你，你你，不是不能在外面，你，他们……他们……&rdo;

费觉摆手道：&ldo;没事。&rdo;他起来了，从头到脚一比划，&ldo;你看我不好好的吗？莫阿公只手遮天啦哈哈。&rdo;

费觉说着，便揽住倪秋往外走，莫正楠也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支开些窗帘往外看，说道：&ldo;不用去警局了，方sir盯梢这么努力，你直接去犒劳犒劳他吧。&rdo;

他对周游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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