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心魔幻象佛法破迷
第5节:佛光闪耀魔象灭真经诵读迷障消
诗曰:
木鱼声碎孽云沉,
伪经卷卷乱禅心。
佛火燃灯照幽寺,
梵音诵破万重阴!
却说那木鱼自鸣三声,墨虫凝作的《大乘心魔经》长卷凌空展开。卷首"佛说波旬品"五字猩红欲滴,字缝钻出百千细足蜈蚣,口吐人言诵伪经:"若有善男子,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当入波旬座下..."声浪震得嗔念寺瓦砾纷飞,门洞蛛网忽化铁索,缠向师徒手足!
悟空掣棒怒喝:"妖言惑众!"金箍棒搅碎经卷,纸屑纷飞却凝成梵钟虚影。钟内六耳猕猴三头六臂,左臂摇电子木鱼,右掌托数据金钵,中央魔口喷吐墨汁经幡:"尔等谤法,当堕无间!"幡影罩落处,沙僧足下青石"咔嚓"裂开,骇见流沙河底万千白骨手破土而出,指骨紧扣踝骨!
"师弟!"八戒钉耙怒扫。九齿勾断骨手,碎骨溅地竟生锯齿霜草。草叶缠作枷锁,锁面浮出高翠兰泪容:"冤家!你说取经功成..."话音未落,草枷忽生倒刺,直扎心口!八戒痛吼踉跄,霜草瞬息裹成绿茧。茧内传来方丈厉喝:"天蓬盗食三藏肉,合该永世为彘!"
唐僧趺坐合十,锦襕袈裟无风自鼓。裂口血丝游走如活物,缝出《心经》"无挂碍故"四字。血字腾空化剑,剑锋劈向伪经梵钟。钟内波旬魔像狞笑,数据金钵陡涨百倍,钵口射出密如牛毛的"忠孝芯片",芯片尾拴墨链直取唐僧顶门!
"休伤吾师!"悟空三根救命毫毛化伞。伞骨刻"般若波罗蜜"梵文,伞面铺展如八瓣金莲。芯片触伞即炸,爆出腥臭绿浆。浆液落地凝成百面冰鉴,镜中映出骇景:
左镜现五行山下,悟空啃铁丸时,金睛赤焰里游弋墨色心魔;
右镜照灵霄殿前,定海神针贯穿哪吒胸腹,三太子金身寸裂;
中央冰鉴"咔嚓"龟裂,镜片如刀刺向沙僧——每片嵌着卷帘大将剜目时,指缝滴落的罗汉血泪!
沙僧降妖杖拄地长啸:"镜花水月,安乱我心!"杖头骷髅串骤放金光,第三颗颅骨"噗"地吐出半卷血书。血书遇风显形,竟是玉帝朱批:"卷帘打碎琉璃盏,剜目三千不足抵,永镇流沙噬僧赎!"字迹游移间,化作白骨枷锁扣向脖颈!
当此乱象,唐僧咬破舌尖。精血喷入贝叶经,"度一切苦厄"五字金芒暴涨。光柱洞穿伪经梵钟,钟内波旬魔影胸腹开裂——赫见其脏腑乃雷音寺大雄宝殿微缩,如来金身倒悬莲台,八百罗汉颅顶铜管汩汩注入绿汁!
"原来灵山早遭荼毒!"悟空怒发冲冠。金箍棒化降魔杵贯入魔躯,杵尖"嗡"字梵文烙向倒悬如来。佛首骤睁电子赤瞳:"妖猴安敢犯上!"佛掌翻压,掌心"卍"字逆旋如绞盘,竟将降魔杵寸寸碾碎!
危急间,嗔念寺残垣轰塌。烟尘中升起七级浮屠,塔檐垂落锈铁梵铃。铃舌忽化青年玄奘形容,手持戒刀刺向心窝:"金蝉子!你看这十世修行..."刀锋及胸时,心口迸八瓣血莲,莲台托着盏琉璃灯——灯焰跃动处,十四年前终南山旧景重现:
古刹青灯下,老僧弥留际咬指血书"厄"字:"金蝉...此字藏你心魔劫数..."
青年合十跪受,血珠自腕脉渗入贝叶经;
经页"度一切苦厄"的"厄"字吸尽血光,竟游出墨色孽龙!
"师父!"三徒齐呼。琉璃灯火骤炽,青年玄奘忽掷戒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刀锋贯透琉璃塔身。塔砖轰塌处,波旬魔影胸腹洞开,倒悬如来金身"咔嚓"碎裂,露出内嵌的"贞观御制镇佛玺"!
唐僧合掌长吟:"揭谛揭谛,波罗揭谛!"袈裟血经尽化金蝶。金蝶纷飞如雨,翅翼梵文流转:
"度"字化降魔杵,杵碎镇佛玺;
"厄"字变锦斓袈裟,裹住伪经长卷;
"空"字作紫金钵,钵口倒扣六耳猕猴!
波旬厉啸震天:"便毁我分身,可能灭众生心魔否?"魔躯溃散成墨雨,雨中却绽千朵白莲。一老妪匍匐接得莲露,颈后铜管"铮"然断裂,抚面泣道:"三十年了...老身竟以亲儿换三日极乐!"
佛光普照嗔念寺。残碑旁忽生婆罗双树,树上垂挂贝叶真经。经文明灭处,八万四千字浮空结阵:
"阿"字化钟,声震百里霜草萎;
"弥"字作鼓,音破长安数据链;
"陀"字凝灯,光透雷音寺经幢!
沙僧展掌接住"佛"字真言,掌心忽现流沙河幻象:九颗取经人颅骨遇光消融,化作金砂没入贝叶经。八戒钉耙轻触"慈"字,耙齿霜草尽蜕,九齿耀如北斗。
悟空金箍棒点向树梢,枝头硕果"噗"地裂开。果内非核非仁,竟坐着拇指大的金蝉子真灵!真灵振翅长吟:"心魔破尽处,方见真如来!"声若洪钟荡开雾障——
赫见寺后山崖崩裂,石壁天然浮刻《摩诃般若经》全文。经文字字放光,岩缝间渗出甘泉,泉水过处:
墨虫僵毙成尘;
伪经焚灰作肥;
锯齿霜草竟绽红莲!
唐僧以紫金钵盛泉,泉水映出倒影:青年玄奘腕间伤痕已愈,唯留淡淡金纹如梵字。贝叶经飘落泉面,经页"度一切苦厄"的"厄"字冰霜尽融,旁浮新偈:
佛火焚尽伪经日,
袈裟血透见真如。
灵山犹在云深处,
且听梵钟醒迷途!
晚风拂过双树,贝叶经哗啦翻卷。经声与泉鸣相和,竟成《大悲咒》梵唱,唱散最后一丝浊雾...
且听下节分解。
(本节凡三千二百言,以伪经梵钟、琉璃心灯设三重迷障。金蝉真灵破茧呼应"金蝉脱壳"之禅机,岩壁自现《般若经》暗喻佛法本在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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