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落叶扫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花无心站在小镇入口处,望着眼前这座边陲小城。城门口的石碑上,"青溪镇"三个字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应该就是这里了。"花无心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长剑的剑柄。他一身素白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绣有金色花纹的腰带,在秋风中衣袂飘飘,与这座灰扑扑的小镇格格不入。
几天前,花谷收到消息,说有人在青溪镇见过一个酷似萧云澜的人。
花无心想找到他,自从上次长夜煮酒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了,好像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一路寻访至此。
萧云澜——这个名字在江湖上鲜有人知道。万胜宗较年轻的主力突然退出宗门,从此杳无音信。
花无心走进小镇,街道两旁的店铺门可罗雀。几个孩童在街角玩耍,见到陌生人立刻噤声,瞪大眼睛看着他。花无心冲他们微微一笑,孩子们却像受惊的兔子般四散逃开。
"请问,这镇上可有一位姓萧的铁匠?"花无心拦住一个挑着担子的老者问道。
老者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摇头:"客官是外乡人吧?萧师傅的铺子在镇西头,门前有棵老槐树的就是。"
花无心道了声谢,顺着老者指的方向走去。越往西走,街道越发狭窄,房屋也越发破旧。
终于,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他看到了一间低矮的瓦房,门前挂着"萧记铁铺"的木牌。
铺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花无心站在门口,透过半开的门扉,看见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正抡着铁锤,汗水顺着结实的脊背滑下。
那人身形修长,肌肉线条分明,右肩胛处一道狰狞的伤疤格外醒目——那是五年前在万胜宗与魔教一战中留下的。
"萧师兄。"花无心轻声唤道。
铁锤声戛然而止。男子缓缓转身,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入花无心眼帘。
那双眼睛依然如记忆中般锐利如刀,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眼神中也少了当年的锋芒。
"花无心?"萧云澜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
花无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几天前一别,师兄竟躲在这种地方当起了铁匠,真是让人好找。"
萧云澜放下铁锤,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汗,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不是万胜宗的人,更不是你师兄。"
"一日为师兄弟,终生为师兄弟。"花无心不以为意,径自走进铁铺,环顾四周。
铺子里杂乱地堆放着各种铁器和工具,墙上挂着几把刚打好的镰刀和锄头。"师兄的手艺倒是不错。"
萧云澜套上一件粗布短衫,冷冷地问:"你来做什么?"
花无心收敛笑容,正色道:"我个人很欣赏萧兄,想邀请萧兄加入花谷。若萧兄愿意,可直接担任左护法一职,地位仅次于谷主。"
萧云澜闻言,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意:"花谷左护法?好大的排场。可惜,我对这些没兴趣。"
"师兄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花无心叹了口气,"以师兄的武功才智,窝在这种小地方打铁,岂不是暴殄天物?"
萧云澜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水大口喝下,然后才说:"江湖纷争,我已经厌倦了。现在这样挺好。"
花无心盯着萧云澜的背影,忽然说道:"万胜宗正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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