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站在叶疏陈的身后,一身僧衣,一串佛珠,是他最陌生的打扮,却是他最熟悉的眉目。
叶疏陈见他过来,侧了个身,说道:&ldo;我走了,和恩你自己……&rdo;
和恩点了点头。
叶疏陈便走了。
脚步声纷纷远去。寂静的宫墙内只剩下他二人。
多年不见……
唐平章看着他犹如看着当年的自己。那是一段不忍回忆的过去。
唐平章眼泪滂沱而下,泣不成声。
和恩停下捻动佛珠的手,说道:&ldo;哭什么?&rdo;
&ldo;五郎!!&rdo;唐平章泣道,&ldo;求求你,站着便好。不要再同他们一样叫我失望。&rdo;
和恩依言站在原地不动。
唐平章就这样哭了许久。
他也没想好自己接下去要做什么,耳边听见对方不赞同地说了一句:
&ldo;没出息。
没出息。
他方平复的心情,瞬间被这三个字勾了起来。再也控制不住地崩溃道:&ldo;是,我是没出息……五郎!我受不了了,你知不知道,皇后她也走了,还有我的孩子……&rdo;
……
石阶上,二人并排坐着,如最普通的好友,闲谈着过去。
&ldo;哦对了五郎,当初你的骑射在几人中最为惊艳,可我却因害怕马匹,如何也学不会,被几位兄长取笑欺负。你百般督促我,也没能教会我,还对我发了脾气。&rdo;
唐平章用手在半空中描绘着。
&ldo;后来你去江南游学,再没了踪迹,此事让我颇为后悔。你不在的这几年里,我苦心学习骑射,如今还算能入得了眼,就是想与你比试比试。
和恩说:&ldo;我已经许久没骑过马了。
唐平章说:&ldo;那就不骑了!我就是想着与你同游,才会觉得高兴。&rdo;
和恩点头:&ldo;看来你的确是努力了。我当初其实不是生你的气,只是逼你就着我的年少气盛罢了。
二人静坐。
唐平章看着自己的手指,说道:&ldo;我以为你不会回来。&rdo;
&ldo;总不能只我一个人跑了,却不给你们一个交代。&rdo;和恩说,&ldo;在京城中,我只放心不下你。&rdo;
&ldo;他们都害怕我会杀他们,只有你是放心不下我。&rdo;唐平章又是哽咽,&ldo;我哪里是要杀他们……我身边如今,还能杀谁?还有谁?连皇后也走了……我剩下的只有我的命罢了。&rdo;
和恩说:&ldo;这本就是不好坐的位置,我知道你不容易。凡觊觎这个位置的人,都变得疯狂而不择手段。你已是做得很好了。我也未必能做到这样。&rdo;
&ldo;若我真的做得好,他们也不会一一离我而去。这个位置,如今只让我觉得可怕。也许他们都是在告诉我,这不是我的皇位。&rdo;唐平章说,&ldo;当年错漏到我的头上,便开始错,错到今日,死了太多无辜的人。以前我无法选择,后来我不敢选择。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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