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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ldo;我也想知道他是谁。我想知道这一切究竟只是巧合，还是真如我所想得……那般可怖。&rdo;

项信先的手按在膝盖上，手心湿润一片，全是汗渍。嘴里呢喃自语道：&ldo;楚偃……江南道观察使。他们之间是不是有关系。&rdo;

和恩当初给他这个名字，是故意想引他去查这桩旧案，还是确实，因为与楚家的人有关系？

如今再回忆和恩当时的语气，对方说他如果知道真相反而会后悔，摆明了是别有所指。

一旦这样想，他心中便有个地方叫他恐惧得发抖。

他父亲是那样的人吗？

绝不可能！

梁渊弘竖着耳朵，听到了一句，说道：&ldo;当年的江南道观察使，我知道，拥兵自重，盛极一时。你是说楚涵英吧？&rdo;

项信先扭过头，灼灼地看着他。

梁渊弘见他这番表情，便继续说下去：&ldo;不过我也只是听我父亲偶尔提起过，具体不知。你莫非不知道？此事不与你父亲有关吗？&rdo;

项信先站了起来，沉声问道：&ldo;有何关系？&rdo;

&ldo;楚氏百年基业都在江南，根深叶茂，兵力强装，堪称一手遮天。据说在百姓间也很有威望，因此渐渐忘了本分，起了不臣之心。准备趁先帝病重时发难，正是项左丞及时告发，带兵剿灭反贼，才稳了天下太平。&rdo;

梁渊弘说到此处，也是唏嘘不已。喟叹了一声，继续道：&ldo;彼时天下各地都有势力蠢蠢欲动，为表威慑，先夺人心，于是都未将罪人压去京城审解，直接斩首以儆效尤。&rdo;

项信先嘴唇翕动，眸光发暗：&ldo;是先帝下的令？&rdo;

梁渊弘说：&ldo;应该不算是。当时先帝已经病重，无法理事，应该太后听政后代为下的旨意。&rdo;

梁渊弘未发现他的不对，将灯摆到桌上，说：&ldo;我听我父亲说，楚家上下，凡沾亲带故的，一律问斩，连同他身边的官员幕僚，也以同谋处置。里里外外，各种清洗，长达一个多月，死了足有一万多人吧。从此江南道，真的变了天，再没人敢提一个&lso;楚&rso;字。也正是因为太后这般狠心，叫臣子生了惧意，最后在国公等人的参奏下，将陛下扶持上位，从她手中换下了兵权，才勉强压下声音。&rdo;

项信先喉结滚动，已觉得脑子开始发晕。

&ldo;是真的吗？&rdo;

梁渊弘：&ldo;你说什么是真的？&rdo;

项信先问：&ldo;楚氏意图谋反，是不是真的？&rdo;

&ldo;这我怎么知道？&rdo;梁渊弘迟疑着说了句，念及项信先的身份，尽量委婉地说道：&ldo;想必事情不那么简单，不是你我可以轻易议论的。听说先帝还康健时，极为宠爱楚贵妃。&rdo;

项信先一凛：&ldo;楚贵妃？&rdo;

&ldo;虽不是使君的嫡女，却也的的确确是楚家人。楚贵妃与陛下南游中，诞下一位皇子，被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殿下推落水中。我听说事情曾闹得很大。不久后皇子与楚贵妃都因风寒去了……太后也因此受了严重的责罚。&rdo;梁渊弘含糊说，&ldo;太后不受先帝宠爱……太子又英年早逝，想必她是很痛苦的。双方之间确有旧仇，交恶也是合情合理，当时正逢时局大乱，谁先动手都有可能。不过往事如何，我等小辈，如何能断言？&rdo;

项信先神情变化莫测。

&ldo;项兄你想知道，回去问问项左丞就最清楚了。&rdo;梁渊弘说完自打嘴巴，&ldo;不不不，我真是瞎出主意。那么多年的事了，又与你我无关，还是不要问了。楚偃又或是谁，暂且不要管。大理寺还有诸多案件未决……&rdo;

他说着声音渐小，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

梁渊弘小心道：&ldo;项兄，你的眼神有些渗人。这样的表情是做什么？&rdo;

项信先回神，直接从门口冲了出去。

梁渊弘急忙叫道：&ldo;项兄！项兄你是要去哪里！&rdo;

第66章报仇

邱季深静坐许久思考，实难接受。

她没想到之前太后说过的，那个被她视做姐妹却对她反加陷害的人，竟然就是楚家人。没想到这段恩怨过了几十年，依旧无法结束。更没想到&ldo;邱季深&rdo;这个名字背后的身份如此令人尴尬。

命运兜兜转转，最后连成了一个怪圈。

只是不知道，太后之后清理楚家，是因为余恨难消，还是别有隐情。太后那位早逝的孩子，又是怎样去世的。

天色已晚，辨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但因为有了困意，邱季深还是放下手中的笔，准备过去熄灭烛火。

她走到窗边，听见外面传来了二人压着声音的细语。那语调过轻，像是幻觉，可又总在她以为是错觉的时候重新响起，似乎就不远处的院落之外。

黑夜中谁会立在她的门外？

邱季深起了身鸡皮疙瘩，提着蜡烛推门出去，想看看是何人在她这里故弄玄虚。

靠得近了，果然声音能听得清楚一点，有一男子在不停地喊着&ldo;项兄项兄&rdo;，声音异常耳熟。

不是项信先与梁渊弘又能是谁？

&ldo;嘎吱&rdo;拉长的开门声响起，门外两人都噤了声。

邱季深迈出一条腿，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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