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试试切块,或者榨汁。&rdo;他提出建议,&ldo;其实吃苹果碰到虫子的几率很小。&rdo;
&ldo;你是不是还要说有虫子的苹果还是绿色有机食品?&rdo;
&ldo;这样理解也行。&rdo;
&ldo;……&rdo;
甘棠其实没有克服心理障碍,但或许是今晚受了点刺激,就接过了苹果。
&ldo;这是你做出改变的第一步,值得祝贺。&rdo;
&ldo;你怎么知道改变一定就是好事?&rdo;她回呛道。
电梯到了。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迈出步子。甘棠想到什么,转身把购物袋递给他:&ldo;这是诗咏给你买的衣服。&rdo;
他单手接过。
&ldo;你看都不看啊?&rdo;
他低头,象征似的瞄了一眼。
&ldo;……&rdo;
&ldo;对了,你喜欢藏青色还是深棕色?&rdo;
&ldo;有区别吗?&rdo;
&ldo;就你这样的人能画画吗?&rdo;甘棠摘下围巾,&ldo;还是说,你的眼睛是只能看颜料。&rdo;
&ldo;……深棕吧。&rdo;他只好说。
&ldo;为什么?&rdo;
他答不出来。因为她说得很对,他只对画布上的色彩有感觉,对衣服则不太讲究。而他现在只不过下意识觉得深棕和米色比较搭配。
至于为什么会想到米色……
&ldo;想个原因不需要这么久吧。&rdo;甘棠有些挫败,心口又堵住了。
她知道他有藏青色的毛衫,有藏青色的睡衣,却忘了他最可能喜欢的就是深棕,而这种普遍却又挑人的颜色,她不久前刚在商场的车库里见过。
他不是不敏感,而是恰恰因为敏感,所以很是执着。
唐颂这次打开袋子看了一眼,见她反应奇怪,只好说:&ldo;其实都可以。&rdo;
&ldo;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都可以是什么意思。&rdo;她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变化,&ldo;不用勉强自己。&rdo;
&ldo;你怎么了?&rdo;
&ldo;我还是帮你拿去换了吧。&rdo;
&ldo;不用。&rdo;
她伸手去拿他的购物袋,他却没松手。
&ldo;甘棠。&rdo;
&ldo;真的没什么。&rdo;
他忽然俯身去瞧她的脸色,没等她躲开,他已经看出了不对劲。
&ldo;到底怎么了?&rdo;
&ldo;……&rdo;
许是觉得这样的僵持并没什么意义,她终于抬起头来:&ldo;唐颂,陶斯淼要结婚了你知道吗?&rdo;
&ldo;……&rdo;
&ldo;上次她来找你,我其实碰见她了。&rdo;她吸了口气,&ldo;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瞒着你。
&ldo;你没跟我提,我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这样,我们的关系就不会变。可是我一直在装傻,也在自欺欺人,因为我不希望你和她……&rdo;
她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让唐颂意外之余有些无措。他甚至没心思去听她在讲些什么。
&ldo;喂……&rdo;
&ldo;可是,我今天碰见她和她的未婚夫了。&rdo;她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下去,&ldo;要是她不解释,我真的看不出他们的关系。因为……她的语气和表情告诉我,她并没有很幸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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