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有些迟疑,但想立功:“不死人的手段,我也很多。”
“我信。不过……我猜你是近日才进京的吧。”陆婉棠瞧着他脸色变化,更加确定了,“既如此,你的主子,就是睿王。”
赵勇惊愕,她居然猜出来了。
“既如此,不如你去禀告一下王爷。就说,我是陆家二公子。”陆婉棠道。
赵勇见他如此笃定,也不知京中水深,还是先去问问。
没想到才停了下来,侍剑就来了,心中庆幸,尚未动刑:“我先带人去见王爷,此事由我接手。”
赵勇心中不平,但不敢拒绝。
陆婉棠瞧见侍剑,便道:“请您带我去见杜子莘。”
“嗯?”侍剑质疑。
“若是王爷跟你说,你应该不会这样回答吧。”陆婉棠竟十分威严,压迫着对方。
“请!”此事倒也可以理解,况且王爷并未说要如何对她,侍剑带着她就去了。
不过隔了三个屋子,便是关押杜子莘的地方。
“我想和他单独聊几句。”陆婉棠让侍剑在门口等着,顶着他抗拒的目光,一边关门,一边诚恳地说,“多谢。”
听见门开了,杜子莘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分辨来人。他的头都要疼裂了,眼睛又青又肿,身上还痛。一日夜未进水米,已经虚弱至极。
陆婉棠心中不安,赶紧倒了杯水,扶着他喂下:“杜老板,您受苦了。”
“陆平小兄弟,你怎么也进来了。对不住了……”杜老板胸闷气短,说一句便要喘一会,“咱们这书,肯定是让人盯上了。很有可能是皇家,你要小心。”
陆婉棠拍着他的背,顺气:“杜老板……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您不可能不知道,这本书不能出版吧?”
杜老板嘴角翕动,又迅速恢复平静:“这书……本就该叫百姓知道,为何不能出?不过是,有人不愿意罢了,屁股下坐着凳子,便舍不得起来让与他们。”
“杜老板大义!”陆婉棠肃然起敬。
“我曾有一义兄,他考科举十次,都没中,最后,喝酒死在了我家院子里。为何,天下人只能走科考那条路才能青云直上呢?为何又必须青云直上呢?读书人难道读了这么多年书,没有别的路子吗?”杜子莘歇了歇道,“这不是书的过错,是人的过错,有人只想让他们走这条路……所以,我想去找一些,有用的书,给他们。”
“我替这天下百姓,谢谢你。”陆婉棠肃然起敬,恭敬地行礼。
“我也保证,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一路上都没什么人,跟着侍剑往前,直到一处小院,侍剑将她领了进去。
“这是哪里?”陆婉棠转身问侍剑。
可是他却如一阵风一般,退了出去,还将门关上了。
“你走什么?”陆婉棠赶紧要去开门,可门已经锁上了。
天气晴朗无风,可院中有疾风之声。陆婉棠循着声音往前,是一道玄色的身影,在挥舞着长枪。刺、挑、拨、扫、劈、划、撩,动作干净利落,身手敏捷。李弈如鱼龙入海,直上九天。
陆婉棠拍手叫好:“王爷好身手。”
话音刚落,红缨飞旋,长枪落地。
“是你。”李弈扔下一句话,便进了屋。
陆婉棠不解何意,没有回答,可刚进屋,她便看到桌上的答卷和赋文:“王爷,你还看这个,都过了许久了,浅薄之见。”
“浅薄,怎么会?”李弈目光如炬,“你的字变好看了,可是习惯仍旧和以前一样,不仅是这些笔画,还有你内心所坚持的东西,如出一辙,松山居士。”
“王爷慧眼。”陆婉棠道。
“大逆不道!”李弈呵斥,“如此机密,你居然就散了出去,若是被贼人知晓,要伤国之根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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