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桑,你今天怎麽来的这麽晚?」上午8点,刘长川晃晃悠悠到特高课,还没上楼就在楼下遇到了他的酒肉朋友荒木效之。
「别提了,昨晚我们小组去夜总会玩乐,多喝了点酒,所以今早没起来。」刘长川从荒木效之手中接过烟,打着哈欠回道。
接着看了眼带着手下的荒木效之,略带奇怪问道:「荒木君,你这是有任务要出去?」
「是啊,雅子小姐命令我去一趟原公共租界,那边的银行对兑换金陵中储劵并不上心,这可不行,会严重干扰帝国在华金融控制,我准备把几个大商人请回来「谈谈心。」
这个「谈谈心」是正经的吗?刘长川心里鄙夷一句。
「那行,您先忙,晚上要是有空咱哥俩喝一杯,时间够的话,帮帮从本土来沪讨生活的女子。」刘长川扔掉菸头,给了荒木效之一个俩人都懂的眼神。
「呦西,刘桑,今晚我一定有空。」
……
「呦,这不是咱们特高课小财阀吗?」跟荒木效之分开,刘长川上楼,还没到自己办公室,就在楼道口遇见了南造雅子。
「抱歉雅子小姐,昨晚多饮了几杯,来晚了,您放心,我以后一定鞭策自己,尽职尽守,为大日本帝国服务。」刘长川敬了个军礼,连忙低头认错。
「你来的也没太晚,你那几个手下除了小五郎,都没来呢!」南造雅子脸色不善,抱胸冷眼看着刘长川。
啊这?俩狗东西竟然敢迟早。
「雅子小姐放心,我会严厉训斥美惠子和桥本志,教育他俩努力工作,天天向上,无怨无悔,为了大日本……」
「够了,你喊口号那一套在我这里没用,还是跟我解释一下,为何昨晚冒充伊藤秀明在辉煌夜总会惹事?」南造雅子打断刘长川的话,眯缝着眼睛,怒声喝道。
「啊……您怎麽知道这事?」刘长川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他没想到竟然有小人作祟,向南造雅子打小报告,他麽的,你等着,不收拾你我就不是山下长川。
「刘桑,你跟你的手下给帝国丢尽颜面,我要重重处罚你,否则天知道你们几个以后还会惹出多大祸事。」
「啊这个,雅子小姐,昨晚我们几个出辉煌夜总会时,无意间捡到了一个翡翠扳指,我从未见过那麽漂亮的饰品,要是能戴在你的身上,一定会让您更加光彩夺目。」刘长川眼珠一转,决定赌一把,赌南造雅子狗屎的人品。
「哼,我给了小五郎一份出任务的文件,你回去后按照我的命令执行。」南造雅子哼了一声,甩袖子离开。
贱人,你的高傲在哪里?一个扳指就妥协了,无耻,没底线。刘长川在心里鄙夷了南造雅子一会,抬脚往调查小组办公室走去。
……
「完球了。」桥本志上班,听到最值钱的扳指要送给南造雅子,脑袋立马耸了下来。
「行了,能用一个扳指躲过处罚,还有比这更合算的事情吗?」刘长川斜靠在沙发上,毫不在意说道。
「组长,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钱,我的命根子。」
「滚一边去。」美惠子扒拉开桥本志,把南造雅子早上送过来的任务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组长,雅子小姐的任务是盯梢丶跟踪驻沪司令部,山本将军新任随身军事参谋船越寿明,还是赶紧分配任务,咱们好离开特高课。」
「行吧!我和桥本志一组,你跟小五郎一组,只要船越寿明下班就盯死他。」刘长川没看任务文件,随口开始布置任务。
他对监控审查船越寿明并不紧张,这只是一次例行跟踪调查,吉本正吾和南造雅子也没怀疑船越寿明是内鬼。
谍报机构的怀疑心而已,最多一个星期,要是没结果,就会立刻停止,小事而已,再说了,他也没准备傻啦吧唧真心跟踪船越寿明,找理由糊弄过去即可。
上午9点,调查小组众人晃悠着出宪兵队,并在驻沪司令部对面饭馆要了个包间,这里离驻沪司令部门口很近,从窗户就能看到驻沪司令部门口大致情况,只要船越寿明从里面出来,躲不过几人的眼睛。
中午,在饭馆吃了顿饭,也……喝了点小酒,下午6点,船越寿明下班后并没外出,而是跟同事一起回宿舍。
刘长川叮嘱小五郎和美惠子开车到驻沪司令部宿舍门口待到晚上8点,而后自己直接下班。
路过「死信箱」时婉转编造了个消息,把日本人正盯梢驻沪司令部各参谋的事上报给了总部,他相信戴老板会用隐秘渠道通知船越寿明暂时保持静默。
……
特工总部
李群面色阴沉听着万平过来报告的糟心事,「柴刀」失踪了,狗屁的失踪,肯定是被军统秘密处理掉,这狗东西肯定早已暴露,当初没杀他,肯定是军统想利用他而已。
「主任,「柴刀」失踪或是死亡,我们已经事先预料到,您不用太在意,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得把内鬼找出来,否则贻害无穷。」
「你调查的怎麽样?」
万平面带愁容:「抱歉主任,到现在为止,陈美娟陈科长秘密调查了两天,毫无收获,我担心「东海」已经知道咱们在内部调查,要是那样肯定会保持静默,把自己藏起来,到时就难找了。」
「知道咱们内部有鬼的人,除了你我和王平之外,只有拿过审讯记录的特高课了解内情,这事绝对不会泄密,你继续调查我书写的那几个嫌疑人,并给他们下套,我就不信他不露出尾巴。」李群面带狠厉之色,恶狠狠说道
「是主任,我会把您的话转告陈美娟,让他小心调查。」万平点头应声。
「哦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下,「河豚」来电,说军统准备在上海暗杀大老板的小舅子陈耀猪,具体刺杀步骤「河豚」还不知道。」李群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自己额头。
这件事让他担忧不已,谁死都行,但陈耀猪绝对不能死在沪上,那可是大老板的小舅子,真要被军统暗杀在上海,他李群如何自处,又如何向金陵诸多大佬交代,肯定会被人说他无能,没资格继续领导特工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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