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惠卿比谁都希望,当今是又一个汉明帝。
因为这意味着建功立业,也意味着一统天下,万国来朝!
只是,这些话,即使是他也不敢贸然说,只能在心里畅想。
李夔听到吕惠卿的惊讶,凑到他身后,瞥了一眼《汴京新报》上的内容。
却见那头版头条,用着一个非常夸张的标题——官军指挥若定,广南东路巨匪成擒。
李夔看到这个标题,顿时笑出声来。
因为他记得,似乎半个月前,这汴京新报还在痛骂广南东路的厢军无能丶窝囊!
连个小小的,在地方上蛊惑愚民愚妇的妖人也抓不到,简直丢了朝廷的脸。
把整个广南东路从上到下都骂了一遍。
在那篇文章里,李夔记得,这胡飞盘彼时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贼首岑探,所聚者乌合之众,所用之乡间愚民,不过数十百馀之众。
而官军进剿数月,却不能擒获岑探,只抓了些附从的小猫小狗。
这才多久,就变脸了。
将那岑探,吹成了横行州郡的巨匪,还说他『每日必啖一小儿心肝,夜必寝一妇人』。
其麾下更是有『凶悍之众千馀,亡命之徒无算』。
但,就算是这样的巨匪,在大宋官军面前,也依然是如冰雪遇到太阳,迅速消融。
将自己半月前的话,当成了一个屁给放掉了。
「相公……」李夔将汴京新报上的内容扫了一遍,低声问道:「这胡飞盘如此反覆无常……」
「京城中人,缘何却都爱看他?」
这也是很多士大夫的不解之处。
明明这《汴京新报》的胡飞盘,写的那些东西,粗俗简单,没有任何文学可言。
就连用的字,都是简化字。
更紧要的是,此人经常性的会写一些互相矛盾,立场迥异的东西。
像广南东路一事这般自己抽自己脸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汴京人就是爱看!
就连那不识字的老妇,每天都要听人给她念一念《汴京新报》。
实在难懂!
吕惠卿意味深长的对李夔道:「斯和啊,这就是人道之弊!」
「吾之《庄子义》,斯和看过了吧?」吕惠卿问道。
《庄子义》也是吕惠卿在河东时所着,目前写了六卷,计划要写二十二卷,以述庄子之义,再用庄子之义,来解读孔子。
这也是新学的特点——用老子丶庄子丶荀子,乃至于释教的东西,来解读孔子及其弟子门徒的言行。
李夔点点头。
吕惠卿问道:「此情此景,斯和想到了什麽?」
李夔略一沉思,答道:「可是相公所言的【人道之弊,天下沉于哀乐之邪而灭其天理】?」
吕惠卿抚掌:「善!正是此句!」
「天下事,坏就坏在,凡夫俗子不识大义,用私情假义而废大公!」
「当今天下,无圣人表率,故此,这京中百姓,方弃天理于不顾,而逐其哀乐之邪!」
吕惠卿素来高傲,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即使是士大夫们,在他眼中,也多半属于『拘泥于小仁小义之迂腐之辈』,就更不要说一般的布衣百姓了。
一般情况下,吕惠卿根本不会在乎他治下的民生情况。
他满脑子都是天道。
而在他个人认知中,这个天下除了王安石,就属他距离天道最近。
正是因为这个心态,吕惠卿才会成为众矢之的,天下公敌。
连王安石的爱子王雱,都与他闹翻了。
不过,他是真的有资格高傲。
能力太强了!
强到犹如一柄利剑,所过之处,要麽万物萧条,要麽一片勃勃生机。
而这正是他的追求——春生固可喜,秋杀亦为理。
不挖掉腐肉,就长不出新肉。
不烧掉原野上的枯草,来春怎来百花齐放?
所以,吕惠卿做事,习惯性的会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内,当成棋子,可牺牲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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