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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ldo;小楠和小希在家吵着要爸爸呢！&rdo;语珊的一句话惊醒了我。

我看着她嗔怒又忧心忡忡的脸，心想：我不能有事啊，一家大小还指望我养活呢！我不在了，她们怎么办？

&ldo;这次没什么大碍，我晕倒的事你别告诉别人，我妈和二哥、小耳也别告诉，我怕他们担心。&rdo;

作者有话要说：

1987年《不是冤家不聚头》《人民英雄》

添一句话：

中年以后的男人，时常会觉得孤独，因为他一睁开眼睛，周围都是要依靠他的人，却没有他可以依靠的人。

（摘自张爱玲《半生缘》）

第73章负你千行泪

雷逸

&ldo;你最近都没跟老朋友聚会吗？&rdo;借助在我家的标叔问道。

因为外公外婆想念孩子，语珊便带着小楠和小希回娘家住一个月。标叔恰好要躲避家里的琐事，便暂住在我家。

&ldo;聚会？&rdo;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拿起啤酒罐跟标叔碰了碰。上次晕倒后，语珊已经几个月不许我沾酒，现在终于可以偷偷喝一点了。

我在电影圈的朋友大多都认识阿杰，他们聚会时如果叫上我，阿杰便不会参加，就跟以前一样。为了不让他们为难，我也开始找借口不参加聚会。在电视圈我也结交了一些好朋友，比如阿松和白雪。他们一同跟我合作了好几部反响较大的电视剧，是观众十分认可的银幕情侣。两人确实也很般配，只是在阿松之前，听闻白雪跟房仕杰有过感情纠葛，而且受情伤较深，所以似乎始终对新恋情犹疑不定。他们有些芥蒂，对两人的关系也十分避讳，我也不好过问。我自己的事还一团乱麻，又怎么去管别人？阿松平时也是沉默寡言的人，所以我们聚会也不多。

经常往来的是与我家住得近的洪宝一家。洪宝跟房仕杰是师兄弟，都是出身武师的武打明星，我们也合作拍摄过电影，共同语言多，是很好的朋友。除此以外，跟我经常往来的就是标叔了。

标叔曾是电视台的赛马节目主持人兼马评人，后来投身电影界，在前两年房仕杰主演的热门影片《警察的故事》中出演配角，备受好评。今年他加盟岑先生的公司，与肥姐搭档出演低成本喜剧《富贵》，把小市民的市井和谐趣刻画得入木三分，票房大卖。我也参演了《富贵》，与他成为要好的朋友。肥姐亦是我的老友，从小跟我家就是邻居，和语珊、苏安然都是好姐妹，还曾做过阿杰婚礼的伴娘。她的丈夫阿秋也是我和阿杰的好朋友。

我和阿杰共同的好友实在太多，随便哪个都能让我想起往事。只是他现在结交了许多新朋友，应该没有我这样的烦恼吧……

与标叔聊天很轻松，不用担心哪句话会把藏在旮旯角落里的记忆唤醒。他最近正为家事烦恼不已。他有四房太太，各房都生了孩子。70年代之前，航城的法律是认可多妻的。

&ldo;唉，当初既风流又想负责，所以把她们都娶了回来。虽然在外人面前她们很给我面子，表现得很和睦，可不明争，却在暗斗，鸡毛蒜皮的事也能争很久，搅得我焦头烂额、不得安宁！真后悔自己年轻时太风流呀！&rdo;

我笑道：&ldo;那如果时光倒转，让你回到年轻时，你还会娶她们吗？&rdo;

&ldo;娶，当然娶！我还是很爱她们的！&rdo;

我摇摇头，实在没法理念他的想法。一个太太跟我吵架，我已经招架不住，如果家里再多几个太太，那简直难以想象！这只能说明标叔是个老好人，脾气好，有耐性，能同时对付好几个女人。

&ldo;其实关键呢，要&lso;利益均沾&rso;，就是让每个太太都得到好处，不能偏心哪一个。她们如果吵得太凶，我就出来躲两天。见不到老公，她们自然就会休战啦！不过我家虽然有四只母老虎，但她们经常相互吵架、相互竞争、相互消耗，我则坐壁上观。你家虽然只有一只母老虎，但发起威来集中火力对付你，你的处境反而不比我好。你就是一个典型的&lso;妻管严&rso;、&lso;老婆奴&rso;，老婆说什么就做什么，天天都要给老婆打电话汇报行踪，现在哪个男人受得了？我真为老兄你感到憋屈啊！&rdo;

我笑笑：&ldo;习惯了，就无所谓了！她管我，有时也是为了我好。只要她开心，我就能清净，这个家就安宁，当然什么事都听她的了。&rdo;

&ldo;唉，你还真是听天由命啊！下次她再向你发飙，我就对她说：你这么凶，不知道外面有很多女人喜欢你老公，对你老公很温柔吗？&rdo;

&ldo;你可别！&rdo;我慌忙摆手：&ldo;之前因为绯闻，她不知跟我闹过多少次，我可被闹怕了，你千万别说这种话刺激她！她现在脾气好了很多，我很欣慰！&rdo;

&ldo;嗯……&rdo;标叔挠挠下巴道：&ldo;那我就说：我下辈子要变成女人，跟她抢你，让她有点危机意识，不敢再凶你。&rdo;

标叔五十多岁年纪，却是一副老顽童心态。我被他逗笑了，抱拳作揖道：&ldo;那谢谢你啦！&rdo;

&ldo;别人我可不随便帮，还是因为你这个人人品过硬，我才出手帮忙的。&rdo;

&ldo;呵呵，我演了那么多大侠，人品不过硬怎么行？&rdo;

标叔那种长辈式的关怀让我想起了章导，十分温馨，不过他比章导更加幽默风趣。

&ldo;哎，你之前拍《富贵》时戴的手链怎么不戴了？我看那款式挺好看，寻思着是不是给几个老婆各买一条。&rdo;

手链……

阿杰……送我的……手链……

我的心立即沉入了无底深潭，不停地往下沉……

他又不肯见我了……

在金展奖后台的拥抱、哭泣、和好，难道都是梦？

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戴上手链，希望他看到，希望他想起从前，再见我一面。

我想问个明白，我想听他亲口说出来。是死是活，我希望他给我一个痛快！

可是……没有用！

&ldo;那条手链是夫妻套款，是一对！&rdo;我像复读机一样喃喃自语：&ldo;两条手链嵌在一起，是一个笑脸！失去了其中一半，就没有笑脸了……&rdo;

&ldo;什么？夫妻套款？那我岂不是要买四对？可我自己要四条太多了呀！那怎么买？&rdo;

&ldo;既然是夫妻，肯定要买一对。既然是夫妻……&rdo;我怔怔地出神。

阿杰，当初你买这对手链，是把我当成你的&ldo;另一半&rdo;吧？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在宿舍里，阿杰正帮阿东缝衣服，我翘着二郎腿调侃道：&ldo;阿杰又会缝补，又会做饭，真是&lso;贤妻良母&rso;的典范啊！以后谁&lso;娶&rso;了他，一定会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哈哈哈！&rdo;他生气了，恼怒地质问：&ldo;谁是贤妻良母？以后宿舍的饭，大家轮着做，碗轮着刷，谁也逃不了！&rdo;

如果阿杰是女人，如果我们结婚，如果他是我的妻子……

他也会管我，会唠叨我，会每天把早饭摆放好，等着我吃。他大概不会同意我飙车，但是会陪我骑马、遛狗，会督促我晨跑、晨练。我生病时，他会不眠不休地照顾我。那时的他最温柔，无论怎么捉弄他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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