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华点头,抿了口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份厚厚的文件上——那是路皓辰刚刚送来的,陈氏集团当年被迫转让的所有股权和技术文件。
"没想到路家会将这些归还……"她轻声说,指尖抚过文件封面上烫金的"陈氏"二字。
陈毅握住她的手:"终于物归原主。"
淑华抬眸看他,眼中情绪复杂:"毅儿,你说……我们该接受路家的实验室合作吗?"
陈毅沉吟片刻:"技术上,路家的量子加密研究确实领先。但更重要的是,"他紧了紧她的手,"这是你重新连接过去的机会。"
淑华沉默,长睫低垂。
陈毅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别想太多,先休息。明天我们再好好商量。"
他扶她躺下,掖好被角,关上台灯。黑暗中,淑华望着天花板,思绪翻涌。三十年的隔阂,真的能就这样被几份文件和一顿饭抹去吗?
路家老宅的花园里,夜风轻拂,新栽的玫瑰在月光下绽放,暗香浮动。路老夫人披着丝绒披肩,正和儿子路先生一起赏花。
路家老宅的玫瑰园在晨露中苏醒,路老夫人戴着园艺手套修剪花枝,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她身边的路先生正用银质喷壶给新栽的蓝色绣球浇水,水珠在花瓣上滚动如钻石。
"老爷回来了!"管家在鹅卵石小径上快步走来。
路老夫人立即放下剪刀,丝绸裙摆拂过沾露的蔷薇。当看到路老爷子的车驶入前院时,她眼角笑纹舒展开来,像朵绽放的秋菊。
路先生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前院传来汽车引擎声。两人相视一笑,朝大门走去。
"回来了?"路老夫人迎上前,替路老爷子整理了下衣领,"淑华怎么样?"
路老爷子握住老妻的手,神色复杂:"生活是安稳的,就是心里……"他摇摇头,"进去说吧。"
阳光透过客厅的菱形窗棂,在波斯地毯上投下几何光斑。路老爷子捧着汝窑天青釉茶杯,将三十年的往事缓缓道来。当说到淑华颤抖着打开保险箱时,老夫人手中的帕子已经浸透泪水。
"那孩子...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老夫人抹着眼泪,腕间家传的冰种翡翠镯滑到小臂,"当年要是我们能早点找到他们父女..."
路先生默默为母亲添茶,上好的金骏眉在杯中舒展如初春的嫩芽。他看向父亲:"百日宴都安排妥当了?"
"……所以姑姑现在住的地方很安静,陈叔对她很好。"他顿了顿,"但她似乎总是……"
"总是困在过去。"路老爷子接话,叹息一声。
路老夫人眼眶微红,取出手帕轻轻擦拭:"那孩子从小就敏感,又经历了那么多……"她声音哽咽,"当年要是我们能早点找到她……"
路先生拍拍母亲的肩:"妈,现在重逢就是好事。皓辰说淑华会来参加孩子们的百日宴?"
路皓辰点头:"姑姑亲口答应的。"
路老夫人这才露出笑容:"好,好。那天我一定要亲自下厨,做她最爱吃的桂花糖藕。"
窗外,一阵风吹过,花园里的玫瑰轻轻摇曳,仿佛也在期待着重逢的那一天。
"皓辰亲自盯的。"路老爷子望向窗外,园丁正在草坪上搭建花艺拱门,"淑华喜欢香槟玫瑰,全部空运自保加利亚。"
老夫人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我记得!她小时候总偷吃玫瑰饼,被沈玥发现就躲到银杏树后面。"她转向孙子,"准备些玫瑰酥,要老宅厨娘做的那种。"
路皓辰笑着点头,手机屏幕亮起莱恩教授确认行程的邮件。他悄悄把屏幕按灭,看向花园里盛放的鲜花。阳光正好,一朵蓝鸢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淑华在鸢尾花的香气中醒来。床头水晶瓶里的蓝紫色花朵沾着水珠,下面压着陈毅的字条:"公司股权已收回,实验室随时欢迎你——就像十年前我们第一次合作时那样。"
她将字条贴在胸口,阳光透过纱帘将上面的钢笔字迹照得发亮。梳妆台上,母亲留下的翡翠镯与长命锁并排摆放,银杏纹路在晨光中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夜深了,路家书房却还亮着灯。
路老爷子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份泛黄的老照片——五个年轻人在未名湖畔的合影,青春洋溢。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其中那个笑容明媚的姑娘——沈玥,淑华的母亲。
"老爷,"管家轻声敲门,"赵家那边有动静了。"
路老爷子眼神一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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