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早。"路皓宇走到老爷子身边,俯身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这是路家延续了几代的晨间礼仪。
"又熬夜了?"老爷子锐利的目光扫过孙子眼下淡淡的青色。
路皓宇笑而不答,径直走到哥哥路皓辰旁边的位置坐下。路皓辰比他大五岁,是路氏集团现任CEO,一身灰色西装衬得他沉稳内敛。两兄弟长相有七分相似,但气质迥异——哥哥严肃沉稳,弟弟则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潇洒。
"昨晚那条消息..."路皓宇压低声音,一边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一块烟熏三文鱼。
路皓辰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吃完饭再说。"
两兄弟的小动作没能逃过老爷子的眼睛。"你们两个,又在密谋什么?"老爷子放下报纸,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是不是又看上了哪家公司?"
路皓宇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爷爷,商业机密。"
"臭小子。"老爷子笑骂一声,却没有继续追问。他向来欣赏两个孙子的商业头脑,尤其是小孙子路皓宇,表面玩世不恭,但在商场上手段之狠辣连他这个老江湖都时常惊叹。
次日清晨,陆家庄园的早餐厅内,水晶吊灯折射着晨光。长桌上摆着精致的骨瓷餐具,管家正指挥佣人上菜
而厨师们精心准备的菜肴一道道上来:松露炒蛋、法式鹅肝酱配烤面包、新鲜水果沙拉...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却又不会过分油腻,符合路家健康饮食的理念。
路老爷子坐在主位,翻阅着财经日报。六十五岁的他依然精神矍铄,银灰色的鬓角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路老夫人坐在旁边
而路夫人正在低声询问厨师关于午餐的安排,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珍珠项链在颈间闪着温润的光。
"皓宇呢?"路老爷子放下报纸,皱眉看向空着的座位。
"来了。"路皓宇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餐厅,西装革履,看不出昨夜辗转反侧的痕迹。他在哥哥路皓辰旁边坐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哥,你黑眼圈有点重啊。"路皓辰压低声音,二十出头的他比哥哥更显张扬,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西装,衬得肤色越发白皙。
路皓宇没接话,只是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路皓辰却不依不饶地凑近:"是不是昨晚收到什么惊喜了?"
路皓宇的手指微微一顿,"你知道了?"
"猜的。"路皓辰笑得意味深长,"今早机场的朋友说看见林若曦了,带着两个大行李箱,看样子是打算长住。"
路老爷子突然咳嗽一声:"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公司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没什么,爷爷,路浩宇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哥在问我关于新项目的事。"
路老爷子狐疑地看了两个孙子一眼,最终没再追问。早餐在表面平静的氛围中继续,但路皓辰能感觉到弟弟探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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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皓辰一边用餐,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弟弟。路皓辰表面上平静如水,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五年前那场商战,路先生是主要执行者,而林世诚的复仇,首当其冲的必然是他。
早餐结束后,两兄弟一同走向车库。路家的地下车库堪比豪车展厅,从劳斯莱斯到法拉利,各种限量版车型一应俱全。今天他们选择了相对低调的黑色迈巴赫——足够舒适,又不至于太过招摇。
司机早已等候在车旁,见两位少爷走来,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路皓辰摆摆手:"今天我自己开。"
车门关闭的瞬间,车内的氛围立刻变得凝重起来。路皓辰启动车子,驶出庄园大门后才开口:"林世诚也回来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名字被明确说出来,路皓宇还是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发信息给我了。"路皓宇说,"看来是打算一个个找上门。
车内空间宽敞而私密,隔音玻璃确保他们的谈话不会被第三人听见。路皓辰一改早餐时的轻佻,表情严肃起来:"她联系你了?"
路皓宇点头,将手机递给弟弟。路皓辰看完信息,吹了声口哨:"老地方?该不会是你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私人会所吧?"
"除了那里还能是哪。"路皓宇的声音冷了下来,"问题是,她为什么突然回来?三年前走的时候不是说永远不会再踏足中国吗?"
路皓辰转动着左手小指上的尾戒——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我查了一下,她这三年在华尔街混得风生水起,现在是KG资本亚太区负责人。"
"KG?"路皓宇猛地转头,"就是正在和我们竞标滨海项目的那个KG?"
"同一个。"路皓宇露出一个苦笑,"更糟的是,我听说他们手上握有我们的把柄。"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路皓辰闭上眼睛,三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林若曦苍白的脸,散落一地的文件,还有那句决绝的"你会后悔的"。
"她掌握着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路皓辰犹豫了一下:"不确定,但很可能与父亲当年在东南亚的那笔交易有关。"
路皓宇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那笔交易是路氏集团最黑暗的秘密,如果曝光,不仅会让公司市值蒸发大半,更可能让父亲面临刑事指控。
"今晚我必须见她。"他最终说道,"不管她想要什么,都得在事情失控前解决。"
路皓辰欲言又止:"那宋甜甜呢?她不知道你和林若曦的过去吧?"
路皓宇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宋甜甜灿烂的笑容浮现在眼前。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在他的胸口。
"甜甜与此无关。"他说,但连自己都不确定这是否是实话。
迈巴赫缓缓驶入路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下车前,路皓辰突然按住弟弟的手臂:"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是亲兄弟。记住了?"
路皓辰凝视着弟弟年轻却早熟的面孔,点了点头。但他心里清楚,在家族利益面前,血缘有时是最脆弱的纽带。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路浩宇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宋甜甜发来的自拍,她穿着今天拍摄要用的白色连衣裙,配文是"今晚见,想你"。他盯着屏幕,迟迟没有回复。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门开的瞬间,他做出了决定——今晚过后,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护现在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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