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地上的人抱头惊叫的瞬间,陈余南勉强伸手按住梁渡,声音已经有些无力了。
梁渡漆黑的瞳孔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目光移向他的肩膀。
“痛吗?”他问。
“废话。”陈余南缓慢地闭了闭眼。
“那我也让他痛。”梁渡低喃,踩住那人的手,重新举起棒球棍。
“够了,”陈余南额头疼出一层细密的汗,喘了会气,“我他妈嗓子都说哑了,你怎么就……”
“一点都听不进去呢?”
梁渡目光闪烁,旁眼看着摇摇欲坠的陈余南,低声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声音太轻,陈余南仿佛没听清一般,有些乏力地阖上眼。
梁渡终于还是上前去扶他,扔掉手里的棒球棍,周围的人纷纷趁机跑掉。
陈余南轻轻挣开梁渡,体力不支地往旁边走了两步,坐靠在墙上。
“我背你。”梁渡蹲在他旁边。
陈余南垂着脑袋瞥了他一眼,苍白的唇张了张:“不要。”
“那你要谁背,张培培吗,还是警察?”梁渡平静地问。
“随便。”
除了梁渡,随便谁都可以。
梁渡沉默了一会,最后问他:“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陈余南被汗水沾湿的眼睫垂下,低低地“嗯”了声。
梁渡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刚走两步,裤脚却被身后的人轻轻拽住。
“怎么了?”他低头看去。
“你不是说不听我的吗?”陈余南后脑倚在墙上,疲惫地看着他,“那我说不要的时候,你应该理解为需要,我说随便,就是没办法随便。”
“而我说讨厌,你就不能理解成………”陈余南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也越来越沉,“不讨厌吗?”
梁渡原地静立一会,随后弯腰半跪在陈余南旁边,手掌抵住他歪下的脑袋,用拇指蹭了蹭他的脸颊。
“我知道。”梁渡说。
他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重,可陈余南对此毫无反应。
“不讨厌……就是喜欢吧。”
终于,在某个时刻,梁渡的目光柔和下来,他亲了亲陈余南的额头和眼角,然后又弯腰在他耳边呢喃:
“对不起,我一直装作不知道。”
不仅是过去,甚至在未来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梁渡可能还要继续像现在这样,装得若无其事,无知无觉地活着。
直到他不再生病的那天。
直到他的脑海里不再充斥着把陈余南绑起来,把他周围的人赶走,让他成为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他纠正这些可怕的念头之前,在他伤害他之前,他只能和陈余南维持着这种忽远忽近的关系。
因为如果不那样的话——
梁渡把陈余南背起来,肩膀让陈余南的下巴垫着,声音散在风里:“如果不那样的话,你的人生会因为我变得很悲惨的。”
就像梁则行的人生曾经被钟蔓毁得一塌糊涂那样。
钟蔓是梁渡的生母,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
在结婚之前,就连梁则行也不知道她患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
起初还不明显。
梁渡偶尔夜里转醒,会看到她拿着一部手机,目不转睛地翻,有一次她似乎察觉到了梁渡的视线,几乎是马上凑到梁渡的面前,
“宝宝?”她轻轻地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害怕那样的钟蔓,闭着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那时她白天还很正常,只有到了晚上才偶尔一个人坐着,自言自语。
后来梁则行的公司处于上升期,常常忙得不可开交,有一天吃晚饭时他又说今晚不回家了,钟蔓打完电话,忽然问梁渡:“你爸爸为什么总是这样?”
她的眼睛很茫然:“为什么有了你之后,他还是这样呢?”
梁渡想了想,从椅子上下来,跑过去抱她:“妈妈,没关系的,爸爸只是太忙了,何况你还有我呀。”
“你有什么用?”钟蔓失望地看了他一眼就回房间去了。
意外的是,那晚明明说好不回来的梁则行竟然回家了,钟蔓雀跃地从房间里跑出来,去门口接他。
“小渡呢?”梁则行却一脸担忧地问,“他的伤口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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