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什么。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比起柱间病死床前的凄惨结局,他见识了更强的对手,看过更广阔的世界,还培养了一批不错的小崽子,也算值。
最后在家人的环绕下离开,好像也挺不错。
可是,心底最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质问他。
“斑。”轻柔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唤醒,抬眼看去,眼角已然带上皱纹的母亲正安静地看着他,“这个给你。”
她将一截黑色树枝放到他手中。
“是什么?”
母亲莞尔一笑,带着一丝狡黠:“保密。”
那一根树枝非常神奇,竟然蕴含着空间的奥秘。
宇智波斑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孩子,认真研究起来。
轮回眼也有空间技能,跟树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宇智波斑沉迷其中,如痴如醉。
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注意,每当他研究的时候,他的身后有一株虚空之树的身影。
再然后,父亲逝去,而母亲也在随后几年内身体迅速衰弱,直到某天傍晚,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在兄弟姐妹压抑悲恸的哭声中,远远站着的宇智波斑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因为突如其来的悲伤,直到凌晨才昏昏睡去的宇智波斑梦到了母亲。
那是他未曾见过的模样。
长发高束,发尾寒光闪烁,黑衣红盔,英姿飒爽。
年轻的宇智波真理扬眉一笑,明媚如昔,“我的时间不多,走。”
她拉着他飞上了天空。
在空中,宇智波斑看到了一棵不亚于神树的巨树,接天连地,虚幻的树干闪烁着星芒,比天边的星星更为璀璨。
“那是【空树木】,是异界的入口,是你、我在此的原因。”
宇智波真理轻轻拥抱住他,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你想要的答案,它也许可以帮你。”
宇智波斑愣愣地看着她,“为什么?”
年轻的女人只是笑笑,抬起手像过去一样,揉了揉他的发顶,
“保重,斑,你要…………”
最后的话语消散在了风中,宇智波真理化作一道银色辉光去往她该去的地方。
良久,宇智波斑神色莫测地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母亲给他的那根树枝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只要他闭上眼,他就处于那棵星辰巨树之中。
这里是时空间的夹缝之地,混沌却充满一切可能。
【18】
在往后的几十年里,除了家人,宇智波斑淡去了世俗的所有往来,全身心沉入【空神木】之中。
通过【空神木】,宇智波走过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有的世界,泉奈没有死,用全族作诱饵,拉着千手一族同归于尽,木叶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有的世界,“宇智波斑”达成所愿,世界一片荒芜,只剩“他”端坐神树之上,冰冷守望。
有的世界,宇智波灭族,千手陷于内耗,世界依然战火不断……
见证了悲剧,目睹了轮回,宇智波斑的心情从最初的愤怒,慢慢变成现在的平静。
而在第n个世界,宇智波斑看到了他过去的家。
心有所感,宇智波斑飘然来到木叶。
村子发展得不错,欣欣向荣,生机勃勃。
最让宇智波斑意外的是,宇智波一族跟村子的关系融洽了很多。
不时有族人和其他村民有说有笑地走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和希望。
千手族地内,已经变成老头的千手扉间正和秽土版的千手柱间聊着什么。
他的出现令两人一惊,随后,两人都笑了。
同样是老头的宇智波斑没忍住,扯着嘴角讥讽了一句。
一下回到当年。
就这样,三人心平气和地坐在一个房间,聊了许久,过去,未来,家人,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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