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少女的沉默。
而封翊只当对方是默认了自己的话,清润的双眼盯着她:“刚才的那个小孩什么事情都与本王讲了。”
“所以,你之前为何不把事情与本王讲明白?”
寒千影盯着屋内她之前修补好后装束好锦帘,折褶间隐隐露出她用白色细珠绣成的雪花图案。
静看了一眼,她收回目光。
声音淡静:“奴婢想说,但王爷不想听,也没给奴婢解释的机会。”
她的嗓音又生得温软,明明是很平常的语气在说话,封翊听着却觉得小姑娘的话有点埋怨的意味。
思及之前自己误会了她,并且还让她罚跪的事情,封翊生出一点歉意。
但封翊身份尊贵,怎么也可不能去跟一个下人道歉的。
只是态度稍微缓和了些对寒千影问道:“听你的意思是在怪本王?”
“回王爷,王爷没有怪谁。”
封翊目光紧锁着她:“小丫头,你其实很不适合说谎。”
寒千影身子一顿,却没抬头说话,而是沉默了下来。
封翊看她这般无动于衷,有点愠怒:“本王在问你话呢,不许装哑巴!”
少女抬起头,温软的声音却显得十分的平静:“王爷,奴婢犯了错,也已经受罚,还请王爷高抬贵手,饶了奴婢这次。”
自己要跪三个时辰,眼下还差一个时辰,但她已经不想再跪了。
不然她的双腿指定会落下病根。
封翊对上寒千影滢澈昳丽的净亮水眸,少女眼睛纯粹到什么也瞧不见。
没有阿谀逢迎,没有惧怕胆怯,空净极而又漠寒。
这双眼睛虽然好看,但什么也容纳不住……
没有由来的,他很讨厌寒千影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霍然站起身:“作为一个低贱的奴婢,想让主子饶恕你,却摆出这种态度,谁教你这样的?”
寒千影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双腿曲下。
她真是宁愿下跪,也不愿意对自己说求饶的软话,封翊顿时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难受感。
就在她双膝要触及到地面时,封翊冷声喝道:“够了,本王今日不想再看见你,出去!”
封翊总觉得寒千影就算下跪,也有种桀骜的傲气,
这样子的她,让一向喜欢掌控一切的封翊感觉自己很难把控得住……
尤其是寒千影选择沉默的时候,那种不发一言的感觉,静得如一朵幽兰,既让人觉得神秘,难以捉摸,但又想靠近。
可偏偏人就在封翊面前,他却觉得寒千影距离自己很远。
总觉得自己怎么也抓不住她。
寒千影闻声双腿撑直,语气不卑不亢道:“谢王爷,奴婢告退。”
终于可以走了……
少女倔强纤瘦的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封翊坐回身后的软榻。
烦躁不已。
封翊忽然想起寒千影受伤的事情。
小丫头也不知道伤到哪里了,要不要紧……
阿昌刚到书房门口,就见翊王略显匆忙地离开。
连自己行礼都被无视了个彻底。
树影稀疏,阳光落在枝丫上形成的树荫下,寒千影双腿疼得厉害,就坐在一块矮一点的太湖石上歇会儿。
拉起裤子,寒千影看见自己膝盖果然是青紫红肿了起来。
待会儿回去得拿点药酒揉揉才行。
一阵风吹过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进了眼睛,怪难受的,寒千影下意识的低头用手揉着眼睛……
封翊站在她身后的回廊里,靠着刁钻的视角,正好可以看见少女背对着自己坐在一块石头上做着抹泪的动作,心里有些惊。
原来这丫头之前的倔强都是装出……
想起寒千影的年纪,封翊叹了口气,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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