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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谢谦在旁道：&ldo;殿下，我知你与稚玉情深‐‐&rdo;

&ldo;谢尚书。&rdo;李谨行打断他，&ldo;我劝你站在原地不要动，否则，多说多错。&rdo;

他话里有话，谢谦眼睛一跳。

皇帝揉一揉眉心：&ldo;天色不早，众卿，先回去吧。&rdo;

叶弘率先站起，响亮回答：&ldo;臣告退。&rdo;

其他人愣一会儿，也都跟着退。叶弘走过来想带叶真离开，李谨行抱住她按在怀里，摇头说：&ldo;请太师先行回府，我与稚玉还有事要商议。&rdo;

叶弘抿唇看一眼叶真的后脑勺，低声说：&ldo;叫殿下费心。&rdo;

殿里人陆续走完，皇帝居高临下问：&ldo;有什么要说的？&rdo;

&ldo;前日与陛下略提过，灵州一位副尉与谢谦的小儿子谢良来往甚密。&rdo;李谨行扶着叶真坐下，继续说，&ldo;我与稚玉都怀疑他二人有问题，稚玉已经写信去问薛卫公，陛下再等几日，想必就有结果。&rdo;

他先大略说几句，接着把裴贞、谢良、灵州的药材说一遍，还有李谨行今日刚拿到，谢谦签字的调令，正是调裴贞去往灵州的那封。他把调令呈上，内侍拿给皇帝。

半晌，皇帝道：&ldo;你不要查了。&rdo;

他问：&ldo;陛下要放过谢谦？&rdo;

&ldo;主要是这个裴贞有问题，我去叫元允查他。&rdo;皇帝不回答他的问题，只说其他。

&ldo;既然要查，谢谦必然逃不开责任。&rdo;李谨行站起身，直视皇帝，&ldo;正巧稚玉是个不肯轻易罢休的性子，陛下何不趁此机会，顺水推舟，彻查谢谦。&rdo;

他说话点到即止，藏着三分意思，少有这么直接的时候。以往皇帝顾虑谢谦情分，什么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看他没规矩起来，此时倒是一个敲打他的好机会。

皇帝略一点头：&ldo;是可以查，你来主管这事，莫要徇私。&rdo;

有意看一眼哭得乱七八糟的叶真，她察觉到皇帝目光，气鼓鼓抬眸，回了一眼。

李谨行轻微拍拍她后背，对皇帝道：&ldo;是，那我先告退。&rdo;

他急着带叶真回东宫，喊来医官，给她额上拿热水洗净，包扎好，再抓着医官开几副退热安神的药。

叶真知道诏书不发了，心里那根线骤然放松，人一垮，脑袋一片空。

次日清晨，悠悠转醒时，床帏里一片昏暗，叶真眨眼动一动，头痛欲裂。她眯着眼睛嘶声，眼前忽有动静，竟是李谨行睁开眼，声线低沉问：&ldo;醒了？&rdo;

她愣怔着环视，才发现自己跟李谨行躺在同一张床榻上，虽然分盖两床被子，但挨得极近。

他解释道：&ldo;你一直发热，我怕你半夜不舒服，所以陪着你。&rdo;

&ldo;唔……谢谢殿下。&rdo;叶真头晕得像在冒星星，手抚上额头，摸到包扎的细布，&ldo;这是哪儿，宜春宫吗？&rdo;

&ldo;承恩殿。&rdo;他回答。

&ldo;……东宫的寝殿，太子妃还没睡，就叫我睡了。&rdo;叶真一时恍惚，没记起自己在做什么，惶惶道，&ldo;侍官要怎么记录？&rdo;

&ldo;你是东宫属官，睡一夜又如何。&rdo;李谨行撑起头，从上到下仔细看她，探出手试她额头，&ldo;头还痛吗？&rdo;

&ldo;痛。&rdo;叶真说着，心中猛然清醒，一片黑沉冰凉，放松的本能散开，回想起自己身陷囹圄，&ldo;昨夜圣上同意查谢谦了，殿下预备怎么查？&rdo;

&ldo;谢谦是老狐狸，不好查，从谢良入手。京兆府做事不行，把之前徐兰和苏棠画的画像要回来，交给我手里的不良人去查。&rdo;李谨行温声说。

叶真口舌艰涩，喉头干渴，软着声音说：&ldo;做这么多年尚书，肯定有些把柄，不如我们叫人……&rdo;

李谨行手指落到她唇上，抚摸着说：&ldo;朝堂斗争挑不得，今天借了这人的力，明天就要还，制衡之道更是麻烦。&rdo;

叶真没他这么瞻顾全局，但一点就通，便顺从考虑其他：&ldo;那都亭驿应该好好查，实在不行，我们骗人说姐姐给我写的信里有证据，诈一诈他们。&rdo;

&ldo;你身体不舒服，先好好休息，我去找人审问，如果有眉目一定通知你。&rdo;李谨行决定道。

帷幔外，里间门口内侍轻唤：&ldo;殿下，该起床了。&rdo;

他欺身过来，小心吻了吻叶真湿润泛红的眼尾：&ldo;如果难受再找医官过来，等我下朝再商议。&rdo;

叶真在滔天洪水中，终于抓到一只浮木‐‐她望着李谨行撩开床帏起身，又想，是一艘奢华官船。

内侍平日都是到床头给他换衣裳，现在床上躺个美人，左右为难，看他起身，赶忙进来轻手轻脚更衣，不敢看重新落下的帷帐。

☆、第17章

她退烧之后，脑筋清明，回想起昨日的壮举，暗叹丢脸。她自诩最讲道理、有急智，哪知病得脑子糊涂，情急之下，只会用最笨，最文人的方法。

无论如何，能保住陆瑶的名声最重要。如果她真的投敌，叶真再不舍，也不能为她辩护，但如今裴贞大有问题，任谁来看，都要再查证。

叶真在东宫待了一早上，中午吃过饭，急着出宫，亲自去都亭驿查探。她额头绑几圈细布，走路急了仍会恍恍头晕，撑着在都亭驿监督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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