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算一往情深,至今还对胡姗念念不忘。
面对他发出的邀约,胡姗也愿意来。这更给了赵强子破镜重圆的信心。
只不过,每次的结果都不尽人意就是了。
不尽人意最大的原因,李溯占了一半。
李溯对于和赵强子打架没兴趣,甚至看都不看他,只对胡姗说:&ldo;早点回去吧。明天我还要出门。&rdo;
&ldo;去干嘛?&rdo;胡姗头也不回地离开赵强子朝李溯奔去,&ldo;我也去!&rdo;
&ldo;买手机。约了别人的。&rdo;李溯头栽着,手插在口袋里转背往回走。
看着李溯的背影,赵强子咬紧牙关。此时找茬没意义,他对这件事也心知肚明,不过眼睁睁看着他们走掉又太没面子。
&ldo;李溯。&rdo;最后关头,他总算扯着一个冷笑开口,&ldo;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也是哥们儿了。别急着走嘛。&rdo;
李溯一边皱眉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哥们儿一边转头。他不说话,只静静地等着赵强子的下一步动静。
&ldo;我都听说了。&rdo;赵强子笑嘻嘻上前,抽了支烟叼住,说,&ldo;你也当人小弟了不是么?&rdo;
对此胡姗的反应最激烈:&ldo;你他妈说话不过脑子?连孟修我们都懒得理,李溯用得着当谁小弟?&rdo;
见她恼羞成怒,赵强子愈发兴奋:&ldo;怎么?姗姗你还不知道?前段时间我两个上次被李溯揍得狠的弟兄去你们学校,结果丢大发了,被打了还被逼着唱歌呢‐‐&rdo;
&ldo;那不是孟修……&rdo;胡姗迟疑起来。
&ldo;不是你们修爷,&rdo;赵强子的笑脸在光影中逐渐狰狞,&ldo;听说过李平这个人没有?&rdo;
那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长久的死寂过后,李溯总算言简意赅地开口,他问:&ldo;谁?&rdo;
&ldo;不是我们这里的,以前跟孟修一个初中,两个人是好得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神经病一个,红了眼命都不要,听说折了两根肋骨还跟着打群架。最近他来了这边‐‐&rdo;赵强子窃笑两声,末了,他如蝮蛇般抬起眼睛,用滴着毒液的语气挖苦道,&ldo;李溯,你认他当哥了吧?&rdo;
巷道里只有风的声音。
李溯静静地看着他。漫长的几秒钟里,赵强子对李溯窘迫表情的期待不知不觉动摇、削弱,最终化为乌有。他狐疑不决,却眼睁睁看着李溯突然朝自己迈开步子。
李溯朝赵强子走了过去。
他旁若无人、气定神闲地走过去,赵强子周遭的一干狐朋狗友或多或少也全身紧绷,然而,李溯却很快地走到了赵强子面前。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嘴角缓慢上抬,如水面泛起的波纹,浮起一个轻蔑而锐利的笑。
&ldo;那个人叫&lso;李平&rso;是吧?&rdo;李溯说,&ldo;等我见到就宰了他。&rdo;
-
他们见面了。
十月还不算寒冷,但早晨气温难免有些低。在楼下等待时,李溯看到百里颦穿着单薄的t恤和三分裤从门里冲出来。
见到他时,她压低声音关门,三步并两步抱着手臂过来说:&ldo;好冷!我家里还都在睡!快走快走!好冷!&rdo;
&ldo;冷为什么穿这么少?&rdo;李溯问。
&ldo;别说了,&rdo;百里颦苦兮兮地挤出笑,&ldo;因为忘了带厚的衣服过来。&rdo;
李溯没说什么,只径自把外套脱下来。他里面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隐隐约约勾勒出独属于男性的背部线条。
看到李溯递来的衣服时,百里颦立即推辞道:&ldo;这怎么好意思‐‐&rdo;
结果李溯只说了一个字:&ldo;穿。&rdo;
于是百里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ldo;谢谢你!李溯,你真是个好人!&rdo;
说这话时,百里颦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她比李溯稍微矮一些,这时候仰着头,笑得像卡通娃娃一样漂亮。
好可爱。
&ldo;好你个头。&rdo;李溯错开视线,偶然瞄到百里颦家那间宅邸中的某一扇窗户。
窗前站着一个瘦弱清冷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看向这边。
想起百里颦刚说的&ldo;家人还都在睡&rdo;,李溯若无其事地与其对视。不过,几秒钟后,百里笑便转身从那里消失了。
李溯一边把冰棍吃完一边由着她往回拉,到了楼梯间,他才不紧不慢开口:&ldo;你和孟修是初中同学吧?&rdo;
别的都能瞒,但学籍是不能造假的。与其掩饰事实,倒不如主动承认。
&ldo;嗯,&rdo;百里颦总算松开他,她走到侧前方去,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分明,&ldo;我们以前同班。&rdo;
说完又扭过头来,笑眯眯地补充:&ldo;不过班上有五十多个人呢,同班的多了去了。&rdo;
其实李溯也不关心这个。他们早自习已经迟到了,万一撞上罗斌,肯定要被乱骂一通。但他一点也不着急,反而不紧不慢抬眼看着百里颦走路。
她上楼梯时有点背手,外套袖子挽起来,两条象牙般白皙的手臂在背后交缠。
百里颦的左手握着右手,恰好隐去右边的手背。
-
白玉般的手上冒着紫里透红的淤青。
转学的第一天,实验中学校门口附近的公园里,百里颦逆着日光打量了好久那团因用力失误出现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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