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并无隔音,程明姝驱鬼的动静清晰传到外间,包括她念诵的咒语。
众人无不屏息,静静等待,那是种古老生涩的语言,没有人能听得懂,但能肯定的是并非胡言乱语,而是有一定的章程存在。
沈念烟掐了掐掌心的软肉,强迫自己醒神,她适才被程明姝的咒语震撼住了,没想到程明姝还真会。
内室,程明姝一边背着单词表,一边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合并,在空中有力地挥舞、比划着,似在与无形的邪祟进行一场激烈的斗争。
终于,在程明姝背到after的时候,陈润润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适才陈润润声嘶力竭的叫喊没了,赵夫人忍不住拊掌说了句:“成了!”
“贵妃娘娘这驱鬼之法虽然妾身从未见过,但说不定着实有效,等陈小主醒来,就见好了呢!”
“想不到贵妃娘娘端庄温婉,居然还会驱鬼之术,真是我朝幸事!”
因着秋水院的旧事,赵夫人对怪力乱神之事最是敬重,当下便对着程明姝说出一堆溢美之辞。
陈润润的病情想要好转可不一定,但程明姝却是结结实实报复回去,十分解恨。
程明姝压下心头的畅快,面上不显,只柔柔地说着:“本宫也只是奉陛下之命尝试,不一定有用,让大家见笑了。”
就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疯病,谢临渊又怎会将治愈的希望全然寄托在她身上?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就算没有治愈好,谢临渊也不会怪她。
“明姝今日辛苦,先回去歇息吧。”谢临渊唤来程明姝,捏着她软嫩的手掌,“至于陈常在,多拨两个人好好看着她,莫要惹出其他事。”
说罢谢临渊举步离开,众人恭送。
…………
清晨的江面白雾飘渺,数名官兵在白茫茫的两岸地毯式搜寻,就连江水下游也泊了几艘船只,用斗大的筛网拦截打捞。
“你说郡守大人到底要我们找什么人?都在江边搜了五六日,连根毛都找不到!”
风餐露宿数日,有官兵不满地嘀咕。
领头在前的官兵,向后呵斥:“郡守让我们找人就好好找,恁多废话!”
那被呵斥的高瘦官兵立时不服气地反驳,“但也总得让我知晓那人的身份,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呐!如今郡守大人什么都没说,就让我们捞人,大家都是一头雾水!”
高瘦官兵身侧的另一人拽住他,劝说:“行了行了,我听说西岚郡来了京城里的大官,就住在郡守府,想必咱们要找的人也是大官随行队伍里的人,乘船时不小心落水了。”
高瘦官兵鼻哼一声,“要真是这样,五六天过去,那人要么泡浮囊,要么都被鱼吃的只剩骨头渣滓,还能捞到什么?”
“官家有命,咱们做兵的不敢不从,赶紧捞吧……”
西岚郡的官兵还在清漓江搜寻人员踪迹,而晏依玉却已经在西岚郡城郊的一座山间木屋内悠悠转醒。
晏依玉艰难地睁开双眼,入目是破旧生霉的茅草屋顶,鼻间充斥着一股腐臭味。
她撑着身子在冷硬的床板上坐起,整个人尚且不清醒。
她记得自己在南巡的画舫上睡得好好的,半夜被人带走,从甲板扔下水,呛水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冰冷刺骨的江水与肺部极度缺氧的疼痛感。
晏依玉低首看着自己的双手,深深呼吸几下,才发现她居然还活着,她没死!
可这是哪儿?她是被谁救了?
晏依玉走出简陋的茅草小屋,木门咯吱被推开,下一刻院内的景状让她惊得双腿瘫软。
三个人的尸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个老妇人,一个佝偻老人以及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手边散落着斧头与菜刀。
他们死状极惨,无不是瞪大眼,面露惊恐。
从七窍里流出的鲜血将土地染成深褐色,死去已久,粗布衣裳下的肌肤耸动着蛆虫。
晏依玉瞬间明白,她初醒时鼻间嗅到的腐臭味竟是来源于此。
竹子扎的篱笆边负手站着一人,红蓝相间的衣袍被山风鼓动,衣角的八卦纹时隐时现。
他转过身,肤色是毫无血色的惨白,薄唇却似抹血般红艳。
勾唇诡异一笑,声若覆雪的铃铛,“你醒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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