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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都市里的空气很混浊，二氧化碳的浓度比较高，水蒸气也比较多，为了在这条街上发挥动力，一定要调整混合比才行。在这里有在这里会遇到的问题，请交给我们处理。&rdo;

一大堆话涌到喉头，可是却无法说出口。我只能把想说的话吞回去，沉默地点点头，然后，离开他们，逃回事务室。

我坐在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

无法平静下来。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成一团肉块，还得特地动手去移动它。难道说，这就是紧张吗?恐怕是的，由于要跟teacher战斗而产生的压力。要是在驾驶飞机的时候突然遇到他，我应该不会变得这么不自然吧。现在我不在飞机上，所以心情和身体都无法平静下来。一定是这样的。

试着点了一根烟，但是抽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所以我马上按熄它，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我能赢吗?

那个问句，昨晚在床上已经不知复诵过几次了。如果是在空中，我根本不会产生那种怀疑。只要握住操纵杆，根本不会有什么不安。绝对要把对方击落，自己一定能继续飞翔。我应该能够有那样的信心。可是，在地上的话就办不到，无论如何都觉得不安。

今早一起床，我立刻跑去停放飞机的地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消除自己心中的不安。只要坐进驾驶舱，不安的感觉应该会跟着消失。

&ldo;要喝咖啡吗?&rdo;突然传来声音。我回头一看，甲斐正站在门口。

&ldo;啊，好……&rdo;我站起来敬礼，&ldo;早安。&rdo;

甲斐身后站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性，他点头之后离去，大概是要去泡咖啡。

&ldo;怎么了?看你一脸想睡的样子。&rdo;甲斐走进房间，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ldo;可能有一点睡眠不足。&rdo;我再度坐下，小声地叹了口气，&ldo;我担心飞机的状况，所以才跑来这里。&rdo;

&ldo;我想也是。&rdo;

&ldo;可是……&rdo;我略略转过头看向停放飞机的地方，因为门关着，所以看不见飞机。&ldo;他们擅自动了引擎，我什么都没听说。好像是为了让飞机能在这条街做低空飞行，所以做了一些调整，我刚刚听到这样的说明。可是，我没有那种经验，如果可以的话，让飞机保持之前的状况，我才能放心。&rdo;

&ldo;知道了，我尽量试试。&rdo;甲斐原本要点烟，可是却停下动作，站了起来。

她走出房间。我虽然也想跟上去，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既然已经跟她说过，如果再跟过去的话，就太没有礼貌了。而且，现在的情况变成，我为了维修的事情而跟上司打小报告。我觉得有些内疚。

甲斐还没走出去，咖啡就送过来了。那个男性走进房间，把两个杯子放在桌上，是看起来很轻的塑料杯。这附近大概有自动贩卖机吧。我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他贩卖机在哪里，那个男性敬了一个礼之后，离开房间。

我突然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伟大了?对维修工的作法挑三捡四，周围的人都向我敬礼，而我却视若无睹。

我在生气吗?

我变得神经质了吗?

我明白，在集中精神的时候，身体好像会发抖。

我想快点飞。

就算去测试引擎也好，能不能让我飞呢?可是，这里不是基地，有其它民航机要起降，大概没办法接受我这种任性的要求吧。

那么起码让我坐进驾驶舱。

我想握着操纵杆。

甲斐走回房间。我坐正姿势，尽量装出自然的样子。她直直地看着我，微微一笑。

&ldo;你很紧张吧?&rdo;

&ldo;是的。&rdo;我老实地点头。&ldo;我很高兴。&rdo;

&ldo;高兴什么?&rdo;

&ldo;高兴自己能够战斗。&rdo;

&ldo;这样啊……&rdo;甲斐喝了一口咖啡，把刚才拿出来的烟叼在嘴里点燃。&ldo;怎么样?有胜算吗?&rdo;

&ldo;您知道我的对手是谁吗?&rdo;

&ldo;当然。&rdo;甲斐笑着吐出一口烟，&ldo;大概没有什么事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吧。啊，如果是飞机的话就另当别论。&rdo;

&ldo;抱歉。&rdo;

&ldo;别这样。&rdo;甲斐笑着闭上眼睛，然后，慢慢地吐出一口烟，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ldo;胜算的话，一半一半。&rdo;我答道：&ldo;如果是以前的teacher跟我，我是完全没有胜算的。不过现在，我认为自己会赢。&rdo;

&ldo;认为自己会赢，跟胜算一半一半，哪一个是真的?这两种说法完全不一样哪。&rdo;甲斐恢复了认真的表情，再度盯着我看。

&ldo;如果胜算是一半的话，我会赢。&rdo;我答道。

&ldo;我不懂。&rdo;她摇摇头。

&ldo;根据客观的数据，在五分胜算的条件下，会大获全胜。所以，我会活下来。&rdo;我说道：&ldo;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我一定会赢。&rdo;

&ldo;奇怪的自信。&rdo;

&ldo;我没有自信。&rdo;

&ldo;那……你凭的是什么?&rdo;

&ldo;预感。&rdo;虽然这么说，不过那是我第二个答案，其实我首先想到的是&ldo;豁达&rdo;。

&ldo;这样啊……&rdo;甲斐像在做深呼吸似地吐出烟圈，&ldo;我好像问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rdo;她噗哧一笑。在这里，大概没有几个人能笑得出来吧。这就是她有自信的证据，跟我比起来，她一直都是那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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