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虞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问道:&ldo;墨晨,是这么回事吗?&rdo;
纪墨晨复杂的看了眼紧抿着唇不说话的玲儿,几不可见的朝苏虞点了点头,轻声道:&ldo;我去听过珑儿姑娘的曲子,唱得极好,珑儿姑娘相貌……也极好,依稀能够看出玲儿姑娘的影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玲儿姑娘,珑儿姑娘应该是你的亲生妹妹吧?&rdo;正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所以玲儿房中才搜不出任何值钱的物件,她是心甘情愿的想要帮妹妹上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玲儿脸上,玲儿脸上露出复杂的情绪,片刻后才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气,高声道:&ldo;是,没错,珑儿是我妹妹!亲妹妹!&rdo;说着,饱含怨恨的眼神狠狠的剜向纪墨晨。
听她就这么坦然承认,四周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苏虞脸色铁青,喝道:&ldo;那两首曲子,是你故意泄露给cháo升馆的吗?&rdo;
玲儿高昂着下巴望向她,声音微颤道:&ldo;我没有泄露给cháo升馆!我只是帮我妹妹上位!只是帮她夺得cháo升馆的头牌之位!&rdo;
意思是默认了苏虞的质问。
苏虞早已冷静下来,不再一昧发火,扬声叫来两名打手,一指玲儿,狠声吩咐道:&ldo;去!把这个叛徒给我绑了!扔到黑屋去!&rdo;
眼见苏虞要施辣手,四周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但没有一个敢出头为玲儿求情的。
纪墨晨看着玲儿被绑了下去,因她临走前投来充满恨意的一眼而沉默。
纪墨晨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有些事她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彻底。既然非常时期不能容忍出现叛徒,那么杀一儆百是必然的。对于这一点,她毫不怀疑。
只是,那玲珑姐妹间的深深情谊,还是打动了她。
前世,她也有一个年长她八岁待她溺爱无比的姐姐。
玲儿为妹妹所作的一切,勾出了纪墨晨对前世的无限思念。
她忽然很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会因为那样的一段爱情而一时冲动,以至于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012筹备赛事
当夜,纪墨晨一夜无眠,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后,起身披衣,独自去了一趟羁押犯事下人的小屋。过不多久又独自回到小院,再和衣躺下时,终觉困意来袭,沉沉睡去。
第二日,苏虞当众宣布了对玲儿的惩罚,鞭打五十大鞭后,扭送去了衙门,而大半年的收益将一分不得,全归&ldo;天上人间&rdo;。
这个惩罚不可谓不严重。没收银子还是其次,送至官府则是将此事大肆宣扬,哪怕北齐青楼教坊繁多,恐怕也不再有玲儿的立锥之地了!而一介娼ji,未遇良人,日后的生活将何其艰辛!
此事了结之后,&ldo;天上人间&rdo;上下风气一肃,无论是红牌姑娘,还是跟了苏虞多少年的老人儿,都不敢侍宠多娇,反而都更加小心翼翼,谨言慎行,生怕一个行踏错差,便重蹈玲儿覆辙。
对此,苏虞感到十分满意。然而满意过后,她又开始忧心忡忡,因为此时离&ldo;夺魁大赛&rdo;只有十多天的时间了!
焦躁之余,苏虞又来找纪墨晨诉苦,然后满怀期待的望着她:&ldo;……墨晨,苏姐看你好些日子没有弹琴了,不知参赛的曲目……&rdo;
纪墨晨见她神经绷得这么紧,哪里还敢说推脱的话,当即如实道:&ldo;苏姐,你放心,参赛的曲目我早已准备好了!&rdo;
一听这话,苏虞的丹凤眼登时亮了起来,想了想,又道:&ldo;曲目有了,但是表演的人还没有确定下来!墨晨你有什么意见?&rdo;
&ldo;现在也应该把人选确定下来了,否则没时间准备充分!&rdo;纪墨晨想了想,道:&ldo;不如我们一起看看吧?总好过凭空想象!&rdo;
&ldo;好啊!&rdo;苏虞笑道:&ldo;正好快到她们练功的时候了,咱们一同去看看!&rdo;
两人当下去了练功房,当初纪墨晨看到的九位姑娘已经变成了八个,弹琴伴奏的仍是秋水,不过房间里多了个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模样,忙着给她们倒茶送水。
苏虞见纪墨晨的目光在小姑娘身上停留了很久,笑着解释道:&ldo;才买回不久的小丫鬟,叫六儿。你上次应该见过!&rdo;
&ldo;恩。&rdo;纪墨晨点点头,上次在厅堂里面等着人回复时,就是这个小姑娘给她倒的茶。上次心中有事,所以并未细看,今日一见,却见六儿长得眉清目秀,面目含羞,青稚中透着腼腆。尤其是那对水灵的大眼睛,清澈透底。
这时,苏虞已经击掌示意,让正在排舞的姑娘们停下动作,高声道:&ldo;……大家都知道,马上就是要大赛了!我今天和纪小姐一道来看看,主要是选一名最适合参赛的!&rdo;
此话一出,正在拭汗的姑娘们立刻露出紧张的神情。
只见素素最先摆出最显其曼妙身材的姿势,其余七人见状,赶紧也各自摆出自认为最美的姿势。
苏虞双目含笑,一一细细打量过去。她的目光在八人脸上身上一一扫过,重新回到素素身上,脸上笑意更深,称赞道:&ldo;不愧是楼里的红牌,素素你还真是样样拔尖儿!&rdo;
素素一听这话,脸露狂喜之色,连掩饰都不掩饰,还做出扭捏的娇俏模样,嗲道:&ldo;苏姐!&rdo;
&ldo;墨晨,你看……?&rdo;苏虞回过头,正准备询问纪墨晨的意见,却发现她径直走到了六儿身边。
&ldo;六儿,你会唱歌么?&rdo;纪墨晨含笑问道。
&ldo;会……会一点儿!&rdo;六儿被问得不明所以然,无端感到紧张,但还是认真的答复道。
&ldo;那好,你唱几句我们听听吧!&rdo;纪墨晨笑意不褪,又说道。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素素姑娘脸上的笑容就僵了那么一僵。
六儿先是奇怪的瞪大了眼睛,却隐约感到这是一个无比难得的机会,于是顾不上难为情,张口便清唱起来。
她唱的是山谣,歌词淳朴,歌声清澈,音色虽有些青涩,却似一股凌冽的清泉,别有一番味道。
几句唱完,六儿怯怯的低下头。一想到自己的表现比那些姑娘们在台上的表演逊色许多,她的小手就不知不觉的将衣角绞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具有亲和力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让她猛然间抬起了头。
&ldo;六儿,你愿意参加夺魁大赛吗?&rdo;
当纪墨晨一脸认真的问完这句话,不知是六儿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珠子,素素及一干姑娘们露出惊诧的神情,连苏虞也有些难以置信。
苏虞望着纪墨晨,欲言又止:&ldo;墨晨,你看……&rdo;
纪墨晨却依然一脸的风轻云淡,说道:&ldo;苏姐,你相信我。&rdo;
纪墨晨要苏虞相信她,苏虞就真的相信了她。
所以,无论素素脸色如何难看,心中如何怨愤,六儿将代表&ldo;天上人间&rdo;参加夺魁大赛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从今日起,六儿已经不是六儿。纪墨晨为她取了新的名字,唤作&ldo;婵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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