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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她面无表情，&ldo;哦&rdo;了一声。

我真是个罪人，谢怀心底自嘲。

&ldo;妈你别这样，&rdo;赵展去扶母亲，&ldo;这事儿回头细说，我跟谢怀先商量。&rdo;

谢橘灯坐在院子的槐树下，槐树在细节上带着歪歪曲曲，但整体看去却是笔直的，这棵树她曾经爬上爬下过，现在却不会有这样的动作了。

她听到奶奶的哭声，还有奶奶在说话，却没有听清楚到底是什么话。

但她看到谢怀妈妈脸上的表情，知道奶奶说的话，没有好话。

她作为外人，并不适合参与这样家庭纷争，大人有大人的说法，她也没有上前理会。只是看到树身的中间有一段枯朽，心想这棵树大概不需要多久，就被伐了吧？

赵展还真和谢怀商量了。

只不过这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告知。

赵展想要找个人，给他生个孩子，孩子生下来，对方拿钱走人，这孩子抱回来，让谢怀养。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赵展眼神中没有任何歉疚，仿佛上级例行通知下级。

不需要理由，只需要服从。

这些年赚了点小钱，赵展仿佛整个人都挺直了腰背一般。

谢怀坐在床边，也没有大吵大闹，她很冷静，似乎有些冷静过了头，好一会儿才发出了声音：&ldo;赵展，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rdo;

赵展不可置否，却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ldo;我想有个自己的孩子，这过分么？谢怀你告诉我，我这个想法，有没有很过分？&rdo;

谢怀简直要笑了，一字一句道，&ldo;我来这里六年了……赵展，这地方能到今天这样，我没有辛劳也有苦劳，赵展，你就这么绝情？&rdo;

赵展眼神微微变了一下，嘴角看起来还是很硬，&ldo;谢怀，你讲点理，只是个孩子，我又没说其他的。&rdo;

谢怀感觉自己活着有心，还不如没心。

谢怀点头，不住的点头，&ldo;好，我讲点理……我讲理……我讲个屁的理！&rdo;她站起来，拿起床头的枕头砸到赵展脸上，&ldo;赵展你不是人！&rdo;

赵展没有想到一向温和的妻子会这样忽然暴起，冷不丁脸被谢怀砸到，自觉做了老板的面子被抹了，脸色一黑，&ldo;谢怀，你他妈的居然对我动手？&rdo;

他手抖了一下，又镇住了自己，&ldo;要么你生？&rdo;

谢怀泪流满面。

赵展看着她如今面色泛黄，身材略显臃肿，想到这女人还要陪自己过剩下的日子，却连生孩子都不能，这还是女人么？

这张脸看了十二年，早就看烦了。就连他身边做同样生意的，谁家女人是这样？脸上没光，孩子都没有，后继无人……赵展越想越气。

他口带嘲讽，&ldo;谢怀，你说，你生的了么？咱俩到现在，统共上了几次床？说实话看着你那张脸我都下不了口！你瞧你那样，不是我说你，我要是不要你了，你看谁会要你？我想要孩子怎么了？我想以后有人给我养老怎么了？要不是你我值当这几年白养个赔钱货？谢橘灯是你收养的？我真觉得她根本就是你生的！&rdo;

越说还越觉得可能，心头火越烧越旺，&ldo;不是你生的你对她这么好？你对我家人都没这么好过吧？为她吵了几次？接过来上学还花那么多钱……&rdo;

&ldo;那是我的钱！&rdo;谢怀道，&ldo;我乐意让她来上学怎么了？我赚钱我还养不起她了？&rdo;

&ldo;你的钱，屁的你的钱，那还不是我的钱？&rdo;赵展一口呸到地上，脸色不善，&ldo;想到拾破鞋就恶心！&rdo;

他转身就走，谢怀抄起手边的瓶子朝着他的背后砸去，&ldo;滚，别回来！&rdo;

赵展听到身后的风声身子朝一边闪，没想到恰好撞上了扔过来的塑料瓶，咣当一声砸到了头上，当即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一副很想打一顿谢怀的模样，还是忍着没有上来。

回来再收拾，迟早有她求饶的时候！

赵展心想。

谢橘灯没有参与到战火当中，这些时候上去了只会让妈妈最后再骂她一顿，她跑过去，看到谢怀满脸泪水，&ldo;橘灯……他没有心……&rdo;

谢橘灯提母亲擦拭着脸上的泪水，&ldo;妈你别哭……别为他哭……别哭了……&rdo;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ldo;这日子没法过了……&rdo;谢怀哭的哽咽，&ldo;为什么是我啊？为什么啊……&rdo;

谢橘灯不知道这句话从何而起，却听得她声泪俱下，陪谢怀一起哭了起来。

一对母女就这样抱头痛哭，在这样小的城市，都让人觉得恐惧，让人觉得冷漠，只有相互取暖才能感觉到安全。

谢怀哭了一会儿后情绪好了一点，谢橘灯眼睛也疼的再也哭不出来，谢怀让她洗一把脸去写作业。

谢橘灯哪里写的下去？更何况她的作业向来都是在学校写的，所以摇头拒绝。

&ldo;妈，我去做饭。&rdo;谢橘灯起来，准备去买一块钱的馍，再回来熬点小米粥，炒一个土豆丝。

她不想今天是谢怀妈妈动手，因为她哭的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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