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开了谢橘灯,沉闷着抽烟,眉头紧皱着,中间便多了很多纹。这是赵家人一向的特征,谢橘灯记得很清楚,大伯家的老二也是这样,小小年纪,只要一皱眉头,眉峰间就会出现这样的纹路,人都说是抬头纹,前世大约皱眉多了,这辈子就带着这样的印记,看起来人容易显出老态。
谢橘灯胃一阵难受,冷汗从发丝间渗出来,她没吃东西也没喝水,嘴皮有些干干的,再加上紧张,肠胃绞痛。
谁不痛呢?
谢橘灯抿嘴,她想起以前看过的画面,电视上怀着宝宝的母亲在生宝宝的时候喊痛,整个人都陷入挣扎中,痛不欲生。
小孩子的中枢系统哪里会比大人更好使呢,有时候大人都忍不住哭出来,她只能控制自己不要出声,降低存在感,免得招来厌恶。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晚上,谢怀终于被推了出来,转到了病房中。
h市的人民医院并没有什么高级病房普通病房之分,确定送进来的人没有生命危险后,医生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女人不那么容易怀孕了,应该是,机会微乎其微。
越是落后的地方,越是有陈旧的束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在这里,女人不会怀孕,很受到歧视。
但这些都归属到别人的家务事当中,和他们这些当医生的并没有什么关系,主治医生拉下来自己的口罩,面孔看起来还很年轻。
赵展看到红灯熄灭之后从外边进来,&ldo;医生,我媳妇……她情况怎么样?&rdo;
易心远摘下自己的手套,&ldo;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这次意外流产留下了一定的影响,她以后可能怀孕的几率很小。&rdo;
易心远并没有把话说绝,这也是读书时候留下的影响,大凡做事,都要留一线境地。
更何况易心远也明白这地方的情况,当年他母亲也受够了没有孩子的苦,易心远是母亲三十五岁那年怀上的,很是吃了一点苦头。
他想到刚才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女人,她清醒过一阵,易心远和她说过她的情况,那时候他看到她眼睛是灰色的,仿佛没有任何生机。
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赵展的脸色本来已经很难看了,这时候只不过更难看了一些罢了,但他还是对医生道了声谢,拿了根烟递过去。
是刚拆封的白沙。
易心远脸色带着疲惫,摆摆手,&ldo;这是我应该做的,谢谢,我不抽烟。&rdo;
赵展不多话,点了点头,木讷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踟蹰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愁绪
易心远好心提醒他,&ldo;你妻子应该一会麻药过去就会醒过来,我觉得她醒过来的时候你最好在旁边。&rdo;
毕竟赵展是谢怀的丈夫。
赵展仿佛醍醐灌顶,脚步一转,去了妻子的病房。
谢橘灯见赵展走远了,医生有离开的势头,急忙从医院过道的长椅上下来,跑到医生前。
易心远这才注意到那里居然还有一个小女孩,心想这存在感也太弱了,他刚才根本没有注意到。
谢橘灯掉过泪珠的眼睛很黑,眼巴巴的看着易心远,&ldo;叔叔,我妈妈……她会醒过来的吧?&rdo;
声音还一顿一顿的,一听就是哭过之后哽咽的,易心远俯身,&ldo;你妈妈她没事。&rdo;
奇怪,她叫那女人妈妈,可刚才那个男人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女孩。
易心远心想就是重男轻女,也不至于连孩子都不管吧,这人也太大意了些,大晚上的留个小女孩在这里。
&ldo;谢谢叔叔。&rdo;谢橘灯朝易心远鞠躬。
易心远刚才心情还是沉重的,这时候被眼前这女孩给逗乐了,&ldo;你要去看妈妈吗?&rdo;
谢橘灯点头,她在这里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易心远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下来,就带着谢橘灯去找妈妈。
路上的时候还交谈了几句,很明显这小女孩平时应该很少说话,普通话说得磕磕巴巴的。
易心远问她叫什么名字。
&ldo;我叫谢橘灯。&rdo;
易心远把谢橘灯送到门口,谢橘灯死活不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赵展坐在病床旁边,看着他的妻子谢怀。
谢怀干重活干的多,所以虽然现在只有二十五岁,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多岁一样,疲惫,衰老,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躺着。
夜黑的仿佛永远不会再来光明,白炽灯的光芒在玻璃上反射着,有些刺眼,透过的白光也被黑夜吞噬了,什么都不剩下。
谢橘灯产生了一种恍惚的感觉。
易心远把人送到就离开了,虽然有些不放心这小女孩在门口站着,但好歹大人就在门里面,不会出什么事情,到了换班时间,也就回家休息了。
谢橘灯才发觉刚才那感觉是什么,她很像是一幅画中那多余的一笔,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站了很久,看着赵展支着头,坐着都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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