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死了可能乔娜会难过一阵子,但就像之前他说过的,没什么是时间不能磨削的,等到乔娜也像自己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恐怕早就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样子了吧,她只会记得自己的叔叔是个不守信用的人,死在了一个下大雪的晚上。
可能乔娜会留着自己的骨灰和遗照,也可能不会。
夏晚生就这么附在他嘴边,听着戈恩斯唇齿不清地在念叨着什么,于是他干脆半跪了下去,将耳朵贴在戈恩斯的嘴唇上,听着唇齿震动,戈恩斯一直在说着:“不同意”这句话。
“好啦好啦,我没想到你这么固执。”
戈恩斯的脸上已经白的宛如死人,夏晚生能看见他胸腔内那颗被啃噬掉一角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了,刚才还和非人怪物对战,并且凶悍如狮子的男人现在只是一个将死的可怜虫。
“……本来因为会很轻松的。”
夏晚生不由得回忆起来选中戈恩斯时候的场景。
那是一个多月以前,他在俱乐部后的巷子里看到了戈恩斯,那时的他正将一个死去的男人抱上车,这对他们这行业的来说不算是什么新鲜的活了,每个人从刚开始的恐惧、厌恶,逐渐变得习惯、麻木,到最后只会希望死人身上不会流血把自己衣服弄脏。
可是戈恩斯在把那人抱上车的时候说了一句:辛苦了。
那时的他面前除了死者没有任何人,戈恩斯的眼底也没有丝毫情绪,就像是对着下班的同事简单做了寒暄。
夏晚生之后偷偷跟着戈恩斯回到了家,发现他还有一个家人,那个家人是他的侄女,叫乔娜,乔娜·巴布斯,患有噩兆,出行只能依靠轮椅,是戈恩斯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夏晚生问。
“……”
“因为你还有牵挂,戈恩斯先生,即使是恶魔也无法去蛊惑了无牵挂的人,你明白吗?老实说,我没有预料到今晚会有这种情况……但它发生了。”
夏晚生把玩着手里的小手枪,说道:“我觉得,这可能就是命运吧,巧合得让人觉得可怕,戈恩斯先生,到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你不该就这么死了。”
“……现在,你还剩二十秒。”
夏晚生开始了倒数。
戈恩斯全身肌肉、器官都停止了运转,只剩下嘴巴在翕动着,夏晚生隐约间听见了那是四个字,于是他屏住了呼吸,并再次挥动食指将风雪从周遭暂时斩去。
无比寂静的环境中,从戈恩斯的肺腑里钻出了一句恍若梦呓的话: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说来也是可笑,一个人无论意志有多么坚定,无论他是如何的悍勇,只要他尚有牵挂,就难以抗拒本能,戈恩斯重复着这四个字,仿佛要将这么一个愿望说上千千万万遍。
“收到。”
夏晚生站起身,走到四周尽可能将戈恩斯的骨头和肢体捡回来一部分,并放在它们原来的位置上,然后,他向着远处的缝接招了招手。
“喂,你能把东西缝起来吧。”
夏晚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把他缝好,我就不杀你。”
……
“jglebells,jglebells,jgleallthewayohwhatfunitstorideaonehorseopensleighhei”
戈恩斯醒来的时候窗户外已经被白雪给淹没了,看不出现在是几点,但大街上貌似很热闹,他听见了鼓和长号演奏的交响曲,还有那阵从广场处传来的歌声。
房间角落里摆着一株挂满了灯烛和装饰品的常青树,在它周围是头戴红帽的小矮人与驯鹿玩偶,看起来就像是圣诞节时的装扮。
戈恩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股陌生的奶油浓汤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他还闻到了胡椒和烤肉的味道。
真奇怪……什么日子会做这么奢侈的早餐?
他翻身下床,来到窗户前用手杵了几下,将外面冻上的冰霜给震开。
窗户一推开,冰冷又清新的晨间气息立马灌入了他的鼻腔,在他眼底是一座被白雪覆盖的圆形广场,阳光正好。
广场中央是一座喷泉,周围则是琳琅满目的店铺,上面贴着【rrychristas】的祝福语,店铺门口置放着许许多多和戈恩斯房间里一样的洋松,五彩斑斓的小球将洋松的树枝压弯,不停地在摇晃着。
人们裹着厚重的冬装熙熙攘攘地从广场上走过,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穿着红衣红帽的白须大爷乘着一辆雪橇车闯入戈恩斯的视线,也引来人群的驻足观望。
广场上正在放圣诞歌。
戈恩斯记起来了,今天的确是圣诞节。
“……我昨天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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