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赌徒赫然苍白下的脸色面前,荷官抽空撇了他一眼,从池子里捞出一把钥匙,用那双白皙的手为他倒了一杯汁液。
“先休息一下吧,您储存在仓库的东西我们会暂为保管。”
“继……继续!我——”
赌红眼了,劝不住。从衣着和举止粗略判断出对方应是某个公司的职员,抵押的货物也多为钱财,不说新科技,武器都少的可怜,今天带来的这几百万说不定就是他全部身家——包括他本人的那种。
瞧,来人了。荷官笑眯眯地开了下一局,余光飘着角落的借贷公司走上来把这人疯疯癫癫的赌徒拖走,什么也没说。
借贷公司聘请的打手健硕魁梧,仅仅一个人就能轻松牵制住赌徒,赌徒摇着头,胡乱蹬腿挣扎,皮靴在柔顺的地毯上被拖出一条曲折的痕迹。
“不,我能翻盘,再借我一点钱,相信我,别带我走。”他求饶道,打手却是看都没看一眼,劲直地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在命树藤蔓隐没的地方,隐晦地踢了踢地板。
下一刻,地板上的木条被抬起分开,赌徒被丢了进去。
咚的一声,新诞生的货物重重砸进了仓库,他惶恐地蜷缩到角落,界于石制和骨质指尖的门上缭绕植物,这座密不透风的石制牢房,只露出一个小小的窗口以供交流,方便商人们对货物待价而沽。
赌徒也曾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但现在他只祈祷这里生意别太好,好让他能活的久一些。
好在地下的建筑不像是上两层那样纸醉金迷,这里是城市的阴影,军火和实验室被存放于此处贸易。通常很久才会有一场交易,赌徒这样劝说着自己,逐渐安下心来。
他放心的太早了,那小小的窗口忽然被遮蔽住光线,不知名的气体透过预留的空洞注入牢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被迷晕。门被打开了,一行人捂着口鼻进来,将赌徒搬到实验桌上。
一双漂亮干净的手被手套包裹着,捏着刀锋划开他的衣服和皮层,“我看看……器官状态一般,肝脏损伤,心脏活跃度不足,无明显异变……就这部分来说,品质可真够一般的。”
随口评价着桌上敞开肚皮的男人,那双漂亮的手又一针扎下去抽了一管血,喂给一旁满口獠牙的植物。
植物吞下血液,叶片蜷缩起来,扭曲着缠绕在一起,直至五分钟后才逐渐恢复原状,谢晋远凑的近了一些,好观察叶片上绒毛的倒刺方向,在笔记上刷刷记下。
他赞叹地看向一旁的同事,“漂亮……真的是四型血液,你们从哪儿找到的?”
“家族遗传,他外婆就是四型,我们找了他有一段时间,可真能藏。”同事冷笑了一身,手上越发用力。
“……”他没回话,撇了一眼这个平时就不太对付的同事,纳闷其他人去哪了,怎么就他们在这。
谢晋远从培养皿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生物,介于动物和植物之间的活跃小家伙很快顺着伤口攀爬进了赌徒的肚子,同事帮他缝上肚子。他们默契而娴熟地做着这一切,为公司打造着下一个产品。
“额,你的脖子……老板找你。”
同事指了指谢晋远的脖子,谢晋远跟着低头看去,颈后的红光滴滴作响,他腾出一只手按了一下,耳边缠绕的植物茎杆自发垂下,一朵大小正好的花就落在耳道前,开合颤动着说些什么。
他正欲停下工作侧耳细细倾听,那朵颤动的花忽然收拢,对面直接掐断了对话。下一刻,他脖颈处环绕的装饰品不再闪烁,而是骤然锁紧!
谢晋远呼吸发颤地捂住脖子,一根尖刺穿过皮肤扎入体内,缓缓注射着什么。抑制不住的愉悦和平静冲垮了他的思绪,他整个人失去力度瘫软下去,被迫扶着桌子才能站直。
同事看着他脖子上的颈环,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你还是快点去比较好,看起来老板等急了。”
“闭嘴,我知道。”谢晋远指尖掐进掌心,冷冷瞪了一眼对方,扶着墙壁出了实验室。
该死……这个时候叫他过去做什么?还这么着急,有紧急交易?有人点名要他出任务?还是——尖刺继续注射药剂,谢晋远大脑逐渐变得一片空白,他沉默着在狭长的甬道里走动,推开最后一扇门。
他的友人,另一位同事头发被老板紧抓在手心,只能趴在地上被迫抬起头,而老板正满脸殷勤地和买家推销,“这批实验人员我用了有三五年,都很有经验。买回去绝对不吃亏。”
友人满脸是灰尘和血迹,额头上被磕破一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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